“哈哈哈哈……”牧云曦像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笑话，笑得有些异常，一边嘲笑魑魅是在白日做梦，边扶着肚子，笑得肚子都痛了。

“我看你不是装傻，你是真有病。就你现在这样，你还给我实现愿望。你别是真的被水牢里的臭水熏傻了脑袋，为了逃出去，这种借口都说的出来。”牧云曦挺直了腰板，打开了装药的笼屉，从里面端出一碗深色液体。碗里还蒸腾着热气，散发出名贵药材被多时熬煮的特有气味。不过因为水牢里腐臭味，刚好遮盖住了汤药散发的味道。

牧云曦小心翼翼的端着碗，拿着先前用来掩鼻的手帕，也不嫌避就直接来擦拭因为路上路面崎岖湿滑而不小心晃洒出来在碗外的汤药，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深色的汤药上倒映出牧云曦进来略显消瘦的脸颊，她看见倒影中的自己轻轻皱了皱眉。

继而又抬起头，轻蔑的瞪着魑魅的湿漉漉分不清面目的头。

“与其说是你给我实现愿望，不如说，你来求我，我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在你死后我给你留个全尸。”

魑魅并不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周身气流的浮动，水里原本活着的一些浮萍生物都被她吸了个干净利落。她才有力气撑着和牧云曦继续谈话。

“他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魑魅从脏臭的水里用一只没被绑紧的手捞出些死去的生物，“你只是个替代品，你不知道吗？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肯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了吧。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让你不辞辛苦，这么难得的来一趟看我一个没用的犯人，还真是难得可贵。”

牧云曦气的发抖，深呼吸努力克制了下来，“我好心好意给你来送汤药，你可真不识抬举，难怪落得如此境地，活该！”

牧云曦发完火，长想到了什么更好报复魑魅的办法，她装作不小心把碗里的汤药倒在水牢里，深色的药汁即刻便与脏臭的水混为一体。还有几滴不小心回溅在牧云曦精心打扮去见东泽罂的裙上，这是条她最爱的裙子，牧云曦后退两步，嫌恶的骂了句该死。

“你应该相信我的，当初你能从那样一个家里逃出来，来到暗殿。你后来的遭遇，我可有说错，就算是现在的我，一样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魑魅顿了顿，其实是体力不支，她从水里捞出那些死物，屏住呼吸，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纵使是停止了呼吸，也能闻到那些东西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看着也让人觉得恶心极了。

也许是汤药的作用真的有效，魑魅吃了那些混杂着淤泥硬渣的东西，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可以自由活动。纵然被水稀释，看来汤药的确对症。魑魅忍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全然没有注意到那边牧云曦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的样子。

“真脏。”牧云曦嫌弃的又后退了几步，她觉得自己是昏了头，才会抱着一线希望来水牢，这女人早就不正常了，亏她还觉得用汤药换取这人对她的屈从。

牧云曦收好食篮，想重新走到牢门外离开。

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她回顾魑魅，一脸惊恐“你怎么可以从水里站起来了。”记得好多天前，牧云曦来这里，那时她看见的魑魅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就在刚才魑魅吃东西的时候，她居然半个身子是浮在水面上的，那些被魑魅从水底扒拉出来的死物，都漂浮的离魑魅很远，刚才又都一下都出现在魑魅身边。

“难道，”牧云曦结结巴巴的说不话，“你的法力一早就恢复了，你一直在骗我。还有，你是怎么猜到我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从白静到这里不过几天，水牢里更本没有人来过。”

牧云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害怕捂住了嘴，直想抽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她居然不小心说出白静的事。

“你刚是说玄德老儿的侄女白静。”魑魅把挡住她视线的几缕头发捋到脑后，水牢里的脏水有些进了她的耳里，她听得不太清楚，便又向前移了几步，水里发出像鱼儿在水里游动敲击水面的嗡嗡声，牧云曦却被她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她害怕魑魅用法力挣脱开锁链报复她。

但又被魑魅刚说的话吸引，“你当真认识白静，是九重天下来的那个仙姑白静。”

挣扎了一下，牧云曦又道，“和主神大人有姻亲的那个人？”

“没想到啊，几千载过去。还能听见这个人的名字，我还以为她早死了呢？”魑魅不再向前，不是她不想，这已经是锁链长度能到达的极限了，更何况水牢里的锁链可束缚的不是一般人。刚开始不久，吃没就发现这锁链和锁幻灵的那几条简直如出一辙，如果她没猜错，这就是无字天书上记载的捆仙绳，不但能压制住犯错的天神，亦能困住妖魔。

“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和东泽罂有了婚事，也不枉费她苦苦追了东泽罂那么多年。”一个人在水牢里的日子让魑魅渐渐想通了很多事，也把之前幻灵给她透露的一些细节和她自己梦境中的一些信息结合在一起，魑魅已经大致知道了前世梦姬的一些旧时之事。

之所以她记得白静，大概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人她应该很熟悉，魑魅甚至从这几日想到一些人脑海里都能浮现出一个人物的画面，她猜想或许这就是对应那些人的样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长相越发深刻清晰，而不再模糊。

魑魅觉得一切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知道真相的那个时候。

“你认识白静？！”牧云曦忍不住叫出了声。

“给你带来麻烦的人就是她吧。如果你想解决这个问题，找我再好不过了。”魑魅一句诱导牧云曦，她的话语传到牧云曦耳边极具诱惑。

“你为什么帮我？我不信只因为是那个愿望，你会这么好心。”

“她正巧也是我的仇人。解决她不算在实现你的愿望，只算一个小小的礼物，如果成功了，你应该也相信我的能力，到那时你可以再说出你的愿望，我不会违背我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