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的人表面上露出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内地里不知是怎么的口蜜腹剑。

第五炯很快也换上了和煦春风般的满面微笑，“怎么，不让大哥来看看你么？”

“怎么会，大哥肯来看我做弟弟的高兴还来不及。”

两个人亲切地攀谈上了，东一句好久未见西一句蓬荜生辉，好像两个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旁恭敬的家仆看了两个人的惺惺作态都在肚子里不禁腹诽（你们俩哪里有你们说的那样如胶似漆来的！）

坐上了主厅，煌煌大厅里塞着几个不知名的古董花瓶，看上去颇为精美，第五炯初步预测的价格就远远超过了自己十年的俸禄，更加心惊胆战。

“那我开门见山，我已经知道了是谁派了血蛭来破坏你举办的宴会了。”第五炯上来就直奔主题，第一步誓要击溃第五穹的心理防线。

“哦，是谁？”他的声音古井不波似乎内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不过他紧紧抓握椅子的扶手的行为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是父皇。”

“父皇！？”第五穹从椅子上直接蹦了起来，打死他也没想到会是自己的父亲，枉费他花费一番心思不断地从自己的兄弟中调查，结果竟然是他的父亲！

“大哥你是认真的？”

“千真万确，不然我怎么敢来你这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第五炯打包票似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父皇不想看到你继续加强实力动了他的王座，势必要对你下手的，只不过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大哥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第五穹仍旧有些不信，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怎么，你信不过我？”第五炯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大哥说的哪里的话，只不过毕竟事关父皇，我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完全没有任何政治手段，他只不过把话说的委婉了点，难道第五炯会看不出他的不信任吗？只不过他现在需得忍一口气。

“你知道这几年里我一直跟帝都的百姓有点接触，他们为我提供了一些线索，我亲自前去调查，发现了血蛭的藏身之处，为了不打草惊蛇查出幕后主使，所以没有早来通报给你。”

“真的！？”四皇子到底还是坐不住了，因为宴会上的不欢而散人人自危，很多原先就追随着他的大臣都纷纷开始在私底下质疑他的能力，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让他知道了血蛭藏在哪里，怎么可能放过他，“大哥你快说他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去。”

“别介，你不要忘了他身后可是父皇，我埋伏在他门口好几天了才在一个深夜里发现有父皇的人在跟他联系。”

“大哥……大哥你亲自蹲着他？”第五穹可算是被感动坏了，“外头天寒地冻的，不会冻着身子吧？”

这也算是他头一次关心自己的哥哥，让第五炯都不免有些意外。

“没事儿，你哥身子我也还算硬朗，何况我又不干朝政，只能替你做这些不起眼的小事。”

“哥哥这么说可真是折杀我了。”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

第五炯心中算计着火候也该到了，再不说出口怕来不及了，赶忙说道：“这次哥哥来，主要还是想向你讨要一个字写得好的文书，我手底下一个能写字的都没有，实在太糟心，父皇好像对我暗中观察血蛭的事有点上心，开始追着我讨要过往安排给我的几个文件，你知道的这种东西我都是统一束之高阁，之前父皇也是不打算管我的，没想到他发现我偷打听血蛭以后开始对我有所勒令，你知道兄长我从来不擅长这些东西，所以特意来向你要个文书。”

“这好办，我把我手底下最写公文最好的人派给你就是了。”

“那不是麻烦了？再者说我也不是只写这一时的文件，我琢磨着以后你肯定也会安排几个公文给我的，我打算问你买一个擅写的干事。”他假惺惺地说道，一边估量着要怎么给第五穹下套。

“哦！大哥要一个一直为您工作的，这也好办，我手里这样的人多的是，我送你一个写得一手好字的，保管父皇看了都夸你！”

这可不行，第五炯打定了主意要长孙有惮，也不知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四皇子第五穹将他招入麾下。

“使不得，你手里的那些文书都为你写过公文奏折了，以父皇的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的文笔，你要给了我让他帮我写，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被父皇发现了？咦，第五炯最近交上了的奏章怎么与第五穹之前写的文笔上有些雷同？这就很容易被父皇看出破绽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兄长你说要我怎么办？”被人反驳总不是一件快活的事，搞得第五穹有点烦躁。

“我听说你手上有个叫长孙有惮的，不仅写字好看，而且会的文体也多，擅长的风格多种多样，我想将此人讨将过来替我应付应付。”

“我以为大兄说的什么事儿呢，这好办，我这就让他搬到你那儿去。”

第五炯心中狂喜，又不好张扬得太明显让第五穹看穿，故作一副欢喜得当的样子，“这可太好了，总算不用被父皇批斗了！”

老四看着他的那副傻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保持兄友弟恭，“哥哥被父皇责罚都是为了我，弟弟我帮哥哥分忧那是分内的事。”

第五炯生怕他看穿自己，依旧扮作一副傻人的样子，拍拍四皇子的肩膀，“还望弟弟以后罩着哥哥点才好。”

这句话把第五穹捧得飘飘然，他没明说可第五穹却听懂了他的意思，分明是要自己以后当上皇帝好好待他这个从龙之臣，这可是明摆着的投靠了，第五穹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了。

当即之下，他扶着第五炯，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回礼，“兄长哪里的话，我若是发达了自然忘不了兄长今日的恩情和往日对我的照料。”

说的比唱的好听，第五炯在心里暗暗讽刺道，脸上装出一副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