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乍听之下,草原上充满了三人放纸鸢的笑声。
开心的笑声下,三个人各有心事。
三丹心道,终于可以做一次别人口中被羡慕的一方了。
前几日,一同的丫鬟因为和巴雅尔说了一句话,就被同住的小姐妹羡慕了好半天。
巴雅尔,这个突厥的第一勇士,据说上门求亲的人快把白仓大叔家的门坎都快踏破了。可是白仓大叔放出话来,只要巴雅尔点头,他毫无疑议。
幼时的巴雅尔是和可汗最宠爱的三王子颉利一起长大的。俩人一起读汉人的书,一起骑马打猎。
长大后的巴雅尔勇夺第一勇士的称号,是突厥万千少女崇拜的对象。
很多女子以和巴雅尔说一句话为荣,能让巴雅尔青睐的姑娘,那该有多么的幸运!
可是,如今,巴雅尔就在自己的眼前,居然还和自己放纸鸢。
虽然还有一个那仁,不过三丹已经觉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单是今天下午放纸鸢一事,就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突厥的少女。
一想到明天,其他小姐妹肯定会围绕在她身边打听,三丹的心情就别提有多美了。
笑得声音更加的大了。
那仁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从三丹的嘴里套出她想知道的话来。
三丹连身世这种隐秘之事都对自己和盘托出,为何她是乌仁哈沁贴身侍婢之事要刻意隐瞒。
而且为何义成王妃会让一个侍候过乌仁哈沁王妃的人去看管她?难道她就这么信任三丹不成?
乌仁哈沁王妃已经察觉到药被盗走,如今三丹又是看管她之人。看乌仁哈沁王妃的样子,三丹对她颇为苛刻。为何她不给师父和自己说明此事?
三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姑娘?看她放纸鸢笑的很大声,这是她真实的表现?还是她刻意为之的?
因为看手相一事,她才和三丹熟悉了些,为何她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心声?她说的都是实话吗?还是她编造出来混淆视听的?
对于三丹,只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看巴雅尔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这点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
她若是喜欢巴雅尔,以她受义成王妃宠爱的程度,她为何不求义成王妃赐婚?
看巴雅尔那憨憨的神情,他竟是没瞧出来三丹心悦于他。
到底怎样才能让三丹说出实情?
“那仁,快跑两下,不然两只纸鸢就要缠绕在一起了。”三丹喊道。
那仁扯着纸鸢开始快跑,终于隔开了两道几乎要交叉的纸鸢的线。
“那仁,给我。”巴雅尔接过那仁手里的线,继续跑着。
就看天上有两只雄鹰的纸鸢,一上一下的翩飞着,有时并行,有时要缠绕在一起,巴雅尔急忙跑开。
三丹心里乐成了花,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这么无拘无束的放声大笑。也是她第一次放纸鸢,看着天上的雄鹰越飞越远。而线就在她的手中,三丹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在巴雅尔心中,其实他原本是只想和那仁出来放纸鸢的。谁知道那仁叫来了三丹。幸好他准备了两只纸鸢,要不然这纸鸢该给谁合适?
看着草坪上奔跑的两个姑娘,一高一矮,高的是三丹,矮的是那仁。读读看uuaa
那仁这会儿还是个小姑娘,正在长个子的时候,自然比不过三丹已经长开了的那样高。
不过若论起相貌来,三丹比那仁可是差了好多。三丹就是草原上常见的婢女的样子,终日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好像声音大一些就会受惊一样。
那仁则正相反,她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做事沉稳,细腻。而且他还发现,那仁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轻功,如今这个小姑娘的轻功,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虽然单独邀请那仁失败了,不过来一个三丹总比来一个白无昶要好千万倍。
一想起那个白面怪物,巴雅尔心中就有气。要不是三王爷发话了,不许难为白无昶他们,他早就想和白无昶打上一架了。不过,听说他在中原被嗒给那废了功夫。
一想起嗒给那,他就为三王爷抱屈。
堂堂突厥的三王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居然因为嗒给那一个女子,偷偷躲起来哭了好几晚。
他曾发誓,遇到了嗒给那一定给三王爷出气。
可是后来他听说,嗒给那原来是大唐的三公主,听说还被唐王封为了什么平阳公主。
巴雅尔特别想去中原,对那些中原人说,你们中原人不是最重视名节?你们的平阳公主可是在突厥待了好几个月呢!
看看那些自诩仁义的中原人还能不能高傲的起来。
不过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能废了白无昶的武功?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无昶看着也不像武功很差劲的样子,怎么兄妹俩都栽在嗒给那的手里?不明白,搞不清楚。
再看看眼前的景象,没有了白无昶的画面真是安逸。
两个小姑娘,在绿茵中来回奔跑。还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真的美的像一幅画卷一般。
“巴雅尔,发什么楞啊,不是你要我们来放纸鸢吗,怎么你倒是躲在一边偷懒?快来帮帮我,这纸鸢怎么才能飞上蓝天啊?”
巴雅尔停止思考,拉着一头的线拼命的跑,一边跑,一边放开手中的线,“起来了,飞起来了!纸鸢飞起来了!”两个姑娘高兴的直拍手,巴雅尔心中那种保护弱小的心情又冒了出来。
“不愧是我突厥的第一勇士!连放纸鸢也能放的这样好!”三丹不遗余力的夸奖道。
巴雅尔腼腆的一笑,那仁凑近取笑道:“想笑就笑出来,不用这么扭扭捏捏的。”
巴雅尔瞪了一眼那仁,那仁笑着就跑开了。
天空很蓝很蓝,透亮的好像铜镜一般。云朵像柔柔的挂在天边,好像羊毛挂在了天上。
两只苍鹰的纸鸢在天上自由的翱翔,越飞越高。渐渐的只能看两个纸鸢的影子了。
清脆的笑声也吸引了来往的路人,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不是白仓家的小子么?果然好福气,和两个小美人放纸鸢。”
“那个不是三丹吗?她什么时候和巴雅尔这么要好了?”
“这个胡人小姑娘可真好看,什么时候突厥来了一个如此标准的人儿?”
“你说,这俩姑娘,巴雅尔喜欢谁?”
“还是年轻好啊,你看他们多么的无忧无虑!”
“三丹,你有好玩的,为何不叫我?”众人看到来人后纷纷跪下。
来人正是小王爷奥射。
奥射自师父柴绍走后,又恢复成了那个草原小霸王。
这日他正巧出门溜达看到三人在开心的放纸鸢,一时心痒,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