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邹喻：“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戚邹喻站起来就要走。

顾珩见此依旧无动于衷，家教不行就另请，他不可能放心将奉九笙不管不顾地交给一个他没有完全掌握的人。

奉九笙却拉住了戚邹喻的手，“戚嬷嬷，别走，我都听您的好不好？”

顾珩：“笙笙，过来。”

奉九笙：“我不。”

顾珩：“奉九笙，你想挨揍是不是？”

戚邹喻：“奉小姐，或许你我没有师生缘分。”

奉九笙：“哥～”

顾珩：“别叫我，我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妹妹。”

奉九笙：“哥～”

顾珩：“……”看着奉九笙紧紧拉住戚邹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冲着他撒娇，企图将戚邹喻留下。

顾珩不是没有注意到奉九笙的称呼——戚嬷嬷，他猜到了或许跟他的情况一样，戚邹喻跟她在宫里认识的嬷嬷很像，就如同他像那个太子殿下一样。

可是他不是太子殿下，戚邹喻也不是戚嬷嬷，他们长相相同，品性却不一样，他不能让她用戚嬷嬷的品性来衡量戚邹喻。

戚邹喻看到小姑娘紧紧拉住自己，眼巴巴地不放手，她终究心软地叹了一口气，“顾先生，我可以像您保证我一定将她教好，如果达不到您满意的程度，我不会收取您一分钱。”

见顾珩有所动摇，她继续说道：“之所以不让您插手，是因为教育不能有两种声音，否则会适得其反。”

奉九笙：“哥，戚嬷嬷很好的。”

顾珩：“好什么好？你个白眼狼！白白养了你两天。”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珩已然是同意的意思了，“那笙笙就交给戚老师了。”

戚邹喻点头，奉九笙笑得像个小傻子，“戚嬷嬷，您又可以当我的教习嬷嬷了，真好！”

戚邹喻不知道为什么奉九笙会叫自己戚嬷嬷，只当她精神有问题。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奉九笙教好，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以奉九笙的精神状态无法跟上她的进度，她不会收一分钱。

顾珩将奉九笙交给戚邹喻之后，就去公司了，昨天丢下的一堆工作，今天都要补上。

开早会的时候，顾珩一直心不在焉的，财务部的部长汇报出了错，虽然及时纠正过来了，但以顾珩平时的严谨，他不会轻易放过。

财务部部长战战兢兢地等待顾珩的训斥，等了半天顾珩一直没反应。

参加会议的人都在想，这下完了完了，老板竟然沉默了这么久，待会爆发出来一定很吓人。

财务部部长站得腿都发颤了，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站在顾珩身后的张离，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地提醒了一下顾珩，顾珩回过神来，看到站着的财务部部长，“汇报完了？还不错，坐吧。下一个。”

“……”面对顾珩的行为，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所以，刚才老板不是憋着大火，而是，走神了？

老板竟然走神了？

他们的老板竟然走神了？

真是活久见啊！入职这么久，一直雷厉风行的老板也会走神。

财务部部长颤颤巍巍地坐下了，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感觉就像是已经被押到刑场准备行刑，刀都已经落下了，可突然来了圣旨，不仅将他无罪释放，还褒奖他赤胆忠心。

张离想提醒，但看到顾珩一副我认真听了的样子，便闭上了嘴。敢揭老板的短，是嫌奖金太多了！

顾珩的早会注定开得不太平，奉九笙的课程也不是那么顺利。

戚邹喻为了制定教学计划，问了她几个问题，想了解她对基本知识的掌握情况。

戚邹喻：“世界的形成，人类的起源你一定都知道吧？”

奉九笙：“知道，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

戚邹喻：“……咳，这个我们先暂且不提，数学英语的基本知识你还记得吗？”

奉九笙很诚实：“从未听过。”

戚邹喻：“……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学，先说说你有什么特长？”

奉九笙想了想，“我女红属上等，琴棋书画略通，烹饪只会煲汤，药理只懂皮毛，若说最好那便是礼仪了。”

在成为尚仪之前，司衣局、司药局、司膳房等地方她都待过一段时间，吃过许多亏，长了不少记性，才换来一份体面，让人称一声：奉尚仪。

戚邹喻听了她的讲述，头有点疼，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古代人了？现代的知识一窍不通，古代的技能倒是掌握不少。

没办法自己立下豪言壮志，怎么着也要完成，不然再没有收入，她连西北风都喝不着。

戚邹喻从小学开始给奉九笙恶补文化课，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奉九笙的字写得不错。用铅笔、钢笔、中性笔写都不错，毛笔字写得最好。

奉九笙聪敏好学，能够学以致用、举一反三，完全可以跟上她的节奏，不论是汉语拼音、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还是乘法表，她得掌握得很好。

戚邹喻也没有给她一下灌输很多，而是穿插着给她讲一些人文历史，偶尔跟她分析一下娱乐圈的发展趋势。

奉九笙脑子里一下被塞进了许多新鲜的东西，有些疲累。戚邹喻没有逼迫得太紧，反而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消化。

顾珩下班回来的时候，奉九笙正在做戚邹喻留下的家庭作业，顾珩看着奉九笙皱着眉，掰着手指头做计算题，突然有种看孩子写作业的错觉。

莫名当上爸爸的感觉，不太好。

顾珩坐在奉九笙旁边，“笙笙，今天感觉怎么样？”

奉九笙对着他“嘘”了一声，便继续苦大仇深地掰手指头，不理他了。

顾珩：“……”

闺女一心扑在学习上，老父亲是不是该全力支持？

顾珩给她端了一杯牛奶放在书桌上，便去做晚饭了。

奉九笙闻到香味后，才从题海中抬起了头。

她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进厨房，“太子殿……哥，你做饭了？”

顾珩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不然呢？等着你做？”

奉九笙羞赧地小声道：“我只会煲汤，等……明天，明天我就做给你尝尝。”

顾珩随口应了声好，他本意也只是逗逗小丫头，哪里真想让她做饭了。

顾珩将清炒莴苣、干锅土豆端进餐厅，奉九笙也帮忙盛了两碗米饭。刚要准备吃饭，门铃就响了，顾珩示意奉九笙去开门，自己去厨房泡了两杯柠檬水。

奉九笙打开门，竟然是送餐的，她有些疑惑，顾珩不是做饭了，怎么还点了餐？

将餐品抱到餐桌上，打开看到了辣烤小羊排，奉九笙欣喜地眯起了眼，忍住想偷吃的冲动。

另两个餐盒中一道是清蒸鲈鱼，一道是海鲜汤。

顾珩：“烤羊排的时间太久，而且我做出来的味道不太好，只能点餐了。”

奉九笙：“还是昨天吃的那家吗？”

顾珩：“是的，我见你昨天很喜欢，就点了他们家的。晚饭不能吃太多，少吃几块。”

奉九笙抿了抿唇，虽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顾珩：“今天学的怎么样？”

奉九笙皱了皱眉，“我们庆国人都是女娲造的，你们这里的人都是猴子变的。”

顾珩“噗”地一声将刚喝下去的柠檬水喷了出来。

奉九笙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珩：“柠檬水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