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六七的样子，笑起来很温暖。

白璐触摸照片的手止不住发抖，迟安若悄声走到她身后。

手放在白璐肩膀上，给她一种无形的力量。

白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老迟，我们女儿来看你了。”

迟安若顺边，跪在迟天时墓前，“爸，我们都好，你放心。”

迟安若陪白璐待了好一会，才离开。

池清欢站在远处，好像并不打算上前，一束花呈在她眼前。

“想去吗，我陪你。”墨砚祈打着黑伞，替池清欢挡去不知何时下起的雪。

池清欢没动也没说话，她快站了一个小时，至少墨砚祈来时，她就在这。

池清欢抬头，望着墨砚祈深邃的眸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接过他手中的花。

“嗯。”

池清欢踏出去每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她很少离这块墓地这么近，这是迟天时的衣冠冢，他的遗体葬在烈士陵园里。

池清欢放下花束，“爸，谢谢你。”

“安若和妈，我会照顾好。”这是池清欢对迟天时的承诺，每次都说的承诺。

似是不再想待在这，池清欢快速跑开。

墨砚祈向迟天时深深鞠了一躬，朝池清欢离开方向走去。

出了这块地，池清欢蹲在车旁边，呕吐不止，浑身在颤。

这一幕吓到江柘，“清欢，你……没事吧？”

池清欢说不出话，茫然的看着江柘，眼神空洞，目光涣散。

墨砚祈拉过池清欢，拿手帕擦干净她的唇，“坚强点。”

池清欢很艰难的点头，墨砚祈护着她上车，江柘满肚子问题，可现在明显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上车后墨砚祈一直抱着她，给她一种保护感。

池清欢脸色惨白，强忍着不让自己颤抖。

到公寓，墨砚祈抱着她上楼，苏缈看到池清欢本来还挺高兴，可看她这样，明显是状态不对。

拉过走在后面的江柘，暗暗询问，“清欢这是？”

“我也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应激反应。”

“对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应激反应吗？”

“没听说过啊。”苏缈挠挠头。

墨砚祈将池清欢外套过掉，换好鞋子，把她平放在床上。

刚要起身，发现衣领被池清欢捏在手里。

“我不走，就在这。”

池清欢这才松开，墨砚祈将窗帘拉好，给她塑造一个昏暗的环境，让她好好睡一觉。

看她闭眼，墨砚祈稍微放下心点。

池清欢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场面。

越是不去想，越是浮现在脑海里，泪珠划过脸颊，砸在枕头上。

这让墨砚祈看的揪心，他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也无能为力。

“欢欢，哭吧，没人了。”

墨砚祈大手包住池清欢的小手。

池清欢将被子蒙过头，无声痛哭。

好久，才探出头，“墨砚祈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哭哑的嗓子，充满想要得到肯定答案的渴望。

“不会，我是你的，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你的。”

墨砚祈语气肯定，这么好的女孩丢了可就再找不到了。

苏缈和江柘听墙角，“原来祈爷也会说情话。”

苏缈像是发现新大陆，虽然见过很多次两人腻歪，却很少听墨砚祈说什么煽情的话。

江柘白她一眼，“小声点，我们是来听墙角的，别太嚣张。”

苏缈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示意自己知道了。

池清欢一下扑进墨砚祈怀里，“禽兽，居然看上未成年。”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充满着笑意。

“变态，居然看上成年人。”墨砚祈学着她的语式回应她。

池清欢气笑了，“你好烦哦。”

看她能说能笑，心也彻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