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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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那是在一座廉租房内。

胡广生在房间等了许久之后，鼻青脸肿的小谢回来了。

胡广生先是观察了一下小谢身上的伤势，然后赶紧问道：“你干嘛去了？”

小谢捂着脸上青肿，试图躲避：“去挣点外快！”

“你是不是打人了？”胡广生抓着他，不让他闪躲：“是不是他们让你去的！”

“没有！”小谢眼神逃避的想要扭过头。

死死不放手的胡广生怒斥道：“混小子，给我站住！你怎么答应我的！我们是武术演员，不是黑社会小混混！我要做了，只有本职。”

小谢也极其不耐烦的还嘴道：“够了！都快吃不饱了！还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人活着，得吃饭，得花钱！老子靠拳头挣钱，怎么就错了！”

再然后，他收拾了廉租房里面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走，大概就是好些年。

胡广生终于从一个小小武术指导混到了一些小片子导演的地步。

这一天，小谢也回来找他了。

“哥，听说你当上导演了......”

“嗯！”

未等到小谢先开口，胡广生主动提到：“回来继续跟我吧！”

小谢怔住，随即点点头：“嗯！谢谢哥不嫌弃！”

从画面上，两兄弟的关系看似缓和了。

然而，作为第三者的顾青总觉得......那个小谢仅仅只是因为胡广生成为了导演才低下头了。

所以，当画面转到了又一段时间过去。

一个江河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那是已经死去的丁大忠。

显然他做了什么，惹怒了胡广生。

胡广生愤怒的斥责丁大忠在内的制片方：“你们不能这样做！”

丁大忠看似苦口婆心的劝道：“老胡啊！你混圈子这么久了，应该清楚这些潜规则，就算是我不做，别人也会的！”

胡广生坚持着他的原则：“总而言之，我不会！我害怕死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看着胡广生转身要走，丁大忠起身劝阻道：

“能不能别这么愚蠢！”

那胡广生一副完全不听劝的样子，走了出去。

只余下丁大忠一句：“莽夫啊！”

而在那门外，早就等着小谢看到胡广生出来。胡广生似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随即离开，只余下小谢和丁大忠相似看了一眼对方。

画面再往下——

没了台词。

余下画面就像是无声电影一样。

在一次谈话中，丁大忠跟胡广生起了争执。

怒火似乎点燃了丁大忠内心深处最爆炸的地方，两人打了起来。

小谢冲进来劝架，反倒是被胡广生无意的扇了一耳光。

小谢眼中爆发出了积怨已久的清晰，他抽起不远处的一个花瓶朝着胡广生脑后砸了下去。

血溅当场。

丁大忠跟小谢在那里怔住了许久，相互间争吵了几句之后，随着一个冒失闯进来的修理工，两人竟然十分‘默契’的朝着那修理工扑了过去。

确切的说是修理工自己当时被两人吓着了，倒在了一堆修理器械当中，偏不巧，一根锥子刺进了他的喉咙。

丁大忠和小谢站在原地，他们默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任由那修理工在走廊里面，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

为了躲避检查，他们先是把尸体藏在了空调管道当中。借助这冷风，减缓了尸体腐烂的时间，在警察以意外处理了修理工的事件之后，胡广生的尸体被他们从空调管道口扔了下去。

一直坠入了地下停车库负三楼的位置。

而最终落点，就是那个下水井盖那里。

画面到这里暂时

结束了......

......

顾青从残念世界回来之后，和江河汇合在一个地方。

“原来他真的是从那里一直爬到了这里，过不得他的残年世界有十分钟路程长。”

显然顾青一开始的认知当中，一个普通地球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毅力在双腿断掉之后，一路爬到这里呢！

“他想去哪儿？”

“想活下来呗！”

“那这些名字是怎么回事？”

是啊！

他重复的写着这些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乌的黑团团，高高哩、哑哑哩，两个魂喘着粗气，烟尘四起、你认得我吗？跟我说那么多句，你要哩尊严，我熟悉......

桥上走的哪一句。

我没到、你别起韵

你就把头转过去

莫给我消息

我欠你啥子嘛

我啥子都不欠你的

你问我真哩迈，真哩

走走停停不如定定

凄凄切切说句谢谢

等等…不必等等

等等…别等等...”

在回去的路上，江河口中喃喃哼着这首歌。

这算是新生鬼魂顾青听到的第一首歌。

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胡广生。

而胡广生死前，不断重复着的一句话就是“我叫胡广生”。

胡广生是什么？

尊严？

他在死前都在重复着自己的尊严吗？

可是尊严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对于把生看在第一位江河来说，它并没有这么重要。

但不代表他不敬佩那些为了尊严而活着的人。

“丁大忠已经死了，但那个小谢还活着！”

江河瞧着那些血迹斑驳的字说道：“我本就讨厌那个家伙，正好给了我一个弄死他的机会！”

弄死他？

到底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

只有江河自己清楚。

但眼下，只有鬼魂残念留下记忆，显然不足以成为证据。

可是证据从哪里下手呢？

丁大忠已经死了。

自然得从或者的小谢那里下手。

想来就是因为和丁大忠有了合谋，所以，那个小谢，成为了导演老谢。

刘天娇那边汇报说导演老谢明天要来公司。

看来是因为胡广生的尸体被发现，这个家伙明显也坐不住了！

江河对顾青安排道：

“作为我下一部戏的女猪脚，是时候让你多露露面了！”

顾青听言，随即问道：

“你是想让我去跟那个导演碰面。”

“对啊！之前他放了我的鸽子，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江河说道：“你的身份目前只有我们内部成员知道，也是时候该让外面的人晓得南初公司有一个跟顾总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演员。而且这个女演员身份很神秘，并且她在和导演老谢的交流当中，无意中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青盯着这个心思叵测的家伙，显然他又开始摆弄一些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