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坐下,就感觉到了一种召唤的力量。
那是……
洛水!
云暮婵随手放出一个阵法,笼罩住存在,随后消失不见。
53号世界。
洛水虽然捏碎了玉符,但也没有真的抱有太大的希望,已经做好了接受死亡的准备。
她扶着一旁的男人,眼眶发红:“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她,对方也不会受伤。
男人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傻瓜,他们原本就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何况如果没有洛水,他甚至撑不了这么久。
两人真情流露,面前那些刺客却不会留情,直接提刀杀上。
就在这时候,云暮婵赶到了。
天青色的光芒灵蛇般穿梭。
随后直奔洛水二人。
云暮婵伴随着烟雾出现,穿的还是那一身阮烟罗齐胸襦裙。
青光落在她的手上,才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正是她之前撑的那把油纸伞。
伞尖闪烁着寒光。
“没事吧。”她转身,撑开了伞。
而身后,是一阵肉体跌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洛水一脸的惊喜:“婵婵!”
她有心想给好友一个拥抱,可是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自然只好作罢。
这种绝望之后突然出现的希望。
真是让人无法忘怀。
极致的黑暗中忽然射入了一道光芒,随后将整个黑暗撕碎。
大起大落,叫人整颗心都掉了进去。
云暮婵轻笑一声:“还以为要来给你收尸了。”
“早知道这玉符这么有用,我早就捏了。”洛水有些娇嗔的样子。
“没事就好。”云暮婵的手放在了洛水肩上,很快就让对方身上的伤都痊愈了。
而多余的灵气,就顺着洛水和那男人肌肤相触的地方,传入了对方的体内。
云暮婵出手,自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两人如今除了身上的衣物破碎,显得有些狼狈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
洛水看了一眼,就放开了那男人,直接扑到了云暮婵身上:“婵婵!”
云暮婵伸手接住洛水:“傻姑娘。”
男人眼神晦暗。
显然对于洛水抛弃他的举动很不高兴。
洛水嘻嘻地笑:“呐,婵婵,这是轩辕极,是不是很俊秀?”
说着还把男人拉了过来。
亲昵的姿态一览无余。
“嗯,很俊秀。”云暮婵笑意盈盈,“和你很般配。”
洛水微微红了脸颊,眼睛却亮晶晶的:“真的?”
云暮婵暗自好笑,这傻姑娘,喜欢都写在脸上了。
别人夸一句,就高兴得找不着北。
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呀。
但是云暮婵也没有大吉洛水。
总归现在看来,两人还是郎情妾意。
所以至少在出现问题之前,云暮婵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出现问题之后。
她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朋友都护不住。
轩辕极抿唇,作揖问道:“不知阁下?”
云暮婵一撩长发:“我是小洛水的朋友啊。”
轩辕极知她不是。
或者说。
不只是。
虽然很多世界都没有修真文明,但是真正的上层,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神明的存在。
轩辕极的心中,自然有他的判断。
云暮婵护送两人离开。
路上,轩辕极主动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轩辕极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
因为锋芒过盛,而引起了太子的忌惮。
三年前,邻国举兵来犯,他奉命前往边关。
好不容易打退了敌军,他却遭人暗算,险些丢了性命。
被陷害之后,轩辕极不得不一路逃亡。
而上京已经传来了他的死讯。
是边关的守将,上书称他死在了邻国的围攻之下。
虽然自称失职,没有保护好皇子,却也把轩辕极的军功揽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的轩辕极已然“被死亡”,他必须回到上京。
否则,以他那位太子哥哥斩草必除根的个性,他哪怕远走天涯,也依旧会不得安宁。
从前的他,没什么争夺帝位的心思,所以从来也没有筹谋过什么。
但是现在,他想要争一争。
他想要夺得那个位子,创造一个锦绣山河。
然后。
他为帝,洛水为后。
只是现在他的一切还只是开了个头。
所有的安排都还需要时间来发挥作用。
当然,他有很多时间。
他才十九岁。
当今圣上,也正值壮年,少说还能执政二十年。
只要太子一天没当上皇帝,他就还有时间。
云暮婵听完之后,面色古怪。
这货是皇子?
怎么一点皇家血脉都没有?
皇家血脉并不是空穴来风。
为帝者,会因为和天道产生联系,而身具一丝紫气。
这就是俗称的帝王之气。
就像是东篱,他的身上就有很浓重的紫气。
而帝王的后人,也会因此,身上会有不同程度的紫气。
可是轩辕极身上却一点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没有帝王之相的问题了。
这是哪位勇士,居然给皇帝带了绿帽子?
而且,这位居然还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
云暮婵出于好奇,入住客栈后,沟通了一下天道。
然后就发现。
合着没有一个皇子是皇帝的种。
云暮婵:……
倒不是皇帝不举,而是对方,只喜欢一个人。
也就是他的皇兄。
当今并肩王。
而后宫的妃子,都只是假象。
皇帝培养了一个影卫,作为他的替身与妃子共度春宵。
换句话说。
宫里那些妃子自以为在皇帝身下承欢时。
那位皇帝陛下自己其实也在并肩王身下承欢。
这就很尴尬。
云暮婵忽然想起,皇帝原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存在,那么轩辕极……
她忍不住皱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云暮婵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洛水。
“怎么了?”云暮婵柔声问。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要不要做交易吗?”洛水开门见山地说。
云暮婵把人让了进来:“你想要什么?”
同时心中决定,如果不是什么难事,就不算交易了。
“我想交换足够让悯之登上皇位的筹码。”洛水一脸的坚定。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云暮婵不太赞同,“你确定要用唯一一次机会,为他做交易?”
洛水点头:“是。”
看她这样子,芸香就知道自己劝不动,于是道:“那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