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一跳,便是彻底与天界脱离了关系。
只是这诛仙台取名诛仙,便是因为只要跳下去,便是魂归魂,魄归魄,普通小仙跳下去除了魂归混沌以外就没了别的可能。
若是修为高一些的,可能还有机会活命。
只是这跳诛仙台,犹如万剑插入骨髓之痛,剥皮抽骨一般撕裂。
江捻墨横眉冷对,手持魔剑:“暮枫,你找死!”
“这是上神自己的选择,也是你逼她的,”暮枫呛声道,“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走这一步。”
“不,”江捻墨眸子中带着嗜血光忙,他环顾四周,“就是这天界,我得了也无妨。”
“你!”暮枫大怒,“江捻墨,你竟如此胆大妄为,看来今日本君必须替天行道了!”
“天帝!”经年扬声,“今日他受伤,你现在动手,这便是趁人之危!”
“师姐,你竟然处处维护这魔头,”流苑看不过去,“你怎么对的起师父对你的教诲。”
“既然师姐执迷不悟,那便由流苑替师父清理门户。”
她说罢,便提剑杀了过去。
经年与她本就是师出同门,而且经年的修为更是在她之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百招,流苑便已经漏出层层破绽。
经年对付她,游刃有余,甚至还冷静的开口:“你打不赢我。”
只是这样更加激怒了流苑。
只见她反手奋力一掌。
经年错身躲开:“这是我教你的。”
拿她教的来对付她,想必也是病急乱投医。
“师姐,你说天帝与魔尊本就是难分伯仲,这一次是谁能赢?”流苑看着那边交手的两人,随后笑道,“不过还幸好师姐那一剑,帮天界除去这个心头大患做了如此大的贡献啊!”
经年分神,反击之余,朝那边频频回头。
流苑见状,心中一喜,她余光打量那诛仙台的位置,一边与经年交手,一边往那边靠近。
“师姐,你可别怪我!”
她话音刚落反手一掌,直直的落在了经年身上。
经年一时没了着力,这诛仙台本就是飓风狂做,任是满身修为此时也用不上。
她听到流苑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师姐!”
经年感受到自己浑身的修为在慢慢散去,而且那飓风像是利剑一样,刮破了她的肌肤,她的战袍。
突然手腕被谁抓到,经年挣开眼睛,心惊:江捻墨!
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殷红的血迹,抓着她的手腕,甚至还对她挑眉:“说了保护你的。”
经年鼻子一酸,有些想哭,可是这风太大,她根本无力招架。
“你怎么那么傻?”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江捻墨抓着她手腕的手指用力,她便带到了他的怀里。
经年听到了他的声音:“许是我真的栽在你手里了吧。”
一滴经营的眼泪掉落在他怀里,经年搂住他的腰。
呼呼风声灌耳,但是经年还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
经年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山洞里。
她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只是她没想到从诛仙台跳下之后,她竟然还能活着。
江捻墨!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旁有生过火的痕迹,只是没有他的踪迹。
经年扶着山壁慢慢起来,她现在体内还有灵气,只是一下子被诛仙台诛去了十几万年的修为,还是让她一时之间亏损的厉害。
“阿年。”
江捻墨一进来便看到她摇摇欲坠。
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去扶着她慢慢坐下。
“你现在很虚弱,慢点。”
“你去哪了?”
“我去给你找了点水。”
经年上下打量他:“你还好吗?”
“没事,”江捻墨过去给她拿了水,他用了灵力幻化出一个水壶,现在里面装了不少水。
经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山泉水竟是如此甘甜。
她顿时觉得体内乱撞的灵力慢慢寂静下来。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白白消耗那么多修为。
江捻墨把她耳边的细发别到耳后:“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生永世在一起的。”
经年别过脸:“那是你说的。”
江捻墨挑眉:“一样,反正这诛仙台我也陪你跳了,你这还想丢下我不成。”
“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啊。”
她小声道。
天界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愿意回去。
这流苑竟然算计自己,把自己推下诛仙台,便是想要她魂飞魄散。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只是散去十几万年修为而已。
“那正好,陪我回魔族,做我的魔后。”
倒是正称了江捻墨的意。
经年眼眶有些红,他这样一个人,竟然甘愿陪她跳下诛仙台。
她睫毛颤了颤,随后她便仰头把红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若是她都送上门来,还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江捻墨的风格,而且他这些年,只看上了这么一个,自然是百般呵护着。
就在这个山洞里,他和她缠绵了许久……
两人本就是互表过心意,之前因为身份缘故,经年一直没有放下,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顾了,她只知道江捻墨爱她,她也爱江捻墨,不管两人身份。
“阿年,我定不会辜负你的。”
江捻墨揽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本不该在这处要了她,只是情到深处,到底委屈了她。
经年躺在她的怀里,身上搭着他的披风,她搂着他的脖子:“你带我走吧。”
“好。”
这一刻,他们以为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只是,造化弄人。
“阿墨,你怎么了?”
经年着急的看着他,只见江捻墨紧闭双眼,额头青筋凸起,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他体内灵气竟然乱的不成样子。
灵气横冲直撞,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见他要运功压制,经年忙大声制止:“不可运功。”
此时贸然运功,只怕毫无作用,反而会遭到反噬。
“嘶……”
江捻墨咬紧牙关,手指紧紧转成拳头。
经年凝眉思索,这个症状……
她猛的想起了什么,随即搭上自己的脉搏。
她难以置信:“你给了我,你的心头血!”
“阿年,别哭,”江捻墨眉头紧锁,这个情况下,甚至还柔声安慰她,“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你怎么那么傻!”
江捻墨唇色惨白:“你到底是神,我的魔气太重,你我在一起,会伤了你。”
他和她交合,她受不住他的魔气,会伤的更重,喝了他的心头血便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