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彦沉声道：“寒雪，你想清楚了再说。”

寒雪抿了抿唇，微微一笑道：“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下毒害彻儿？连带还害了何贵人。朕平日对你不好吗？”司马彦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皇上想要听臣妾下毒的整个前因后果，是不是？”寒雪的脸上笑意愈发浓。

“你说，朕听着。”司马彦的面容沉静如冰。

“臣妾没有做过。”寒雪正容道。

还没等司马彦说话，郑贵妃插嘴道：“柳美人，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你没做过？这个盖碗是特制的，用一层棉纸包着，到了房内何贵人才打开，奶娘说只有你们两个碰过，你却还要抵赖？”

寒雪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司马彦的颤抖的嗓音里带着痛心：“寒雪，朕知道你年纪还小，难免会想错，做错。你说你没做过，那你也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你好好地给你梁姐姐道个歉？”

梁嫔一怔，正要说话，被贵妃拉了拉袖子。

“臣妾没有做过。”寒雪重复道。

司马彦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睁开，眼中已恢复了冷淡和清明。

他下旨道：“将柳美人打入……算了，既然她来时是个宫女，仍让她做个宫女吧，去杂役所，干杂役去。”

他转身而去，似乎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寒雪。

寒雪此时想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吗？来的时候如何，结束的时候依然如何。

精致风雅的听雪阁，皇帝的夜夜专宠，立志要成为人上之人的心愿，不过都是泡沫。

当下，能活着，大概就是额外开恩了。

贵妃拉着恨不得冲上来再打她几耳光的梁嫔走了，倒是皇后，来了以后一言不发，此刻也不过深深看她一眼，离开了。

总管太监多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是看着这个小丫头如何从一个人下之人的小宫女，变成受皇帝无限宠爱的嫔妃，又落到如此下场的。

怪只怪，年轻女孩儿，太想弄手段，只盼着皇上心中只有自己一个，只宠自己一个。

十几年间，柳美人不是第一个，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是去干杂役，只怕这辈子再没机会靠近皇上了。

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他叹了口气，上前道：“寒雪姑娘，走吧。”

立刻便上来几个太监，先是熟练地把她的钗环手镯等饰品一一摘走，然后半是押半是送，让寒雪立刻跟着他们走。

寒雪有些庆幸，自己贴身佩戴的那块红玉，已经送给了凌儿，不然免不了也要被搜出来取走。

她连挽发的金钗都被拔去，只得披散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跟着那些太监朝外走去。

双木被两个太监看管着，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如天上仙女般的柳美人，如今却像降入凡间的织女一般，朝着他所不能再触碰的地方远去。

寒雪也瞧见了他，对他微微一笑。

难为了他们几个，伺候自己一场，却不能跟着一块飞黄腾达，也不知宫中会不会再罚他们。

“娘娘！”双木忍不住叫出声。

一旁的一个太监狠狠地打了他一下：“什么娘娘，这是宫里做杂役的宫女寒雪。以后再听到你叫娘娘，就跟着你的娘娘一块过去。”

“我愿意过去！”双木听到这里，马上说道。

那太监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想太多，一会多公公就来告诉你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