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了。”顾灼被纪云溪抱在怀里闷闷的说，少年的怀抱没有其他的什么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没有什么香水的前调后调的醇香，但是却分外安心。

顾灼突然感觉自己脸有点滚烫，也许是少年刚刚的举动太突然了，也许是这是第一次除了爸爸以外的男孩子抱她，顾灼只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有点不自在地从少年的怀抱里面出来，讪讪的岔开话题，“你刚刚说老宣在找我？”

“没有，老宣还不知道这件事。”纪云溪有些窘迫，他本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但是他怎么可以对顾灼说自己是因为听到同学的八卦，然后特别着急的来找她的呢？

他怕把事实说出来，少女就更加不想理他了。尽管她本来也不是很想理他。

“那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那你想要这件事情闹到老宣那边去吗？”纪云溪分析到，“这样的话你可能开学的第二天就要被叫家长了。”

。。。顾灼沉默，她的举动好像确实有些不管不顾了。被叫家长有点羞耻啊！人生第一次被叫家长就要栽在宣老师身上了吗？

“杨立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吧。”顾灼思考了一下关于叫家长的这个问题，还是决定从矛盾的源头出发，“你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他是一个喜欢好学生的老师。”纪云溪只说了一句话。

但是依照顾灼的智商来说，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走吧，带我去办公室。”顾灼命令道，丝毫没有把纪云溪当成工具人的想法。

被当成工具人的纪云溪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工具人，反而乐滋滋的给人带路。

胜英不愧为贵族学校，校园占地面积十分大，道路两边栽种着不少名贵的树种。教师办公室是单独的一幢建筑，靠窗的那一面的花坛上种满了银杏树。门口，有一块石头，刻着“千年树木，百年树人。”

在熟人的带路下，顾灼很快就找到了杨立老师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门没关，里面传来了杨老师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其他老师的劝说。

“国际班的人一个个都那么无法无天了，我不就说他们几句吗？我这那是侮辱他们？！不刺激他们他们能好好学习吗？”

“这群富二代果然是富二代，真的是一群垃圾。”

“老杨，你少说几句，我倒是觉得他们也是有可爱的地方的。“一位女老师劝说道。

站在门外的顾灼脸色越来越冷，右手放在口袋里面。“可爱？我看是恶心吧。”杨立吐了一口痰，“这群二世祖有那点可取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活在地球上都浪费空气。”

说完还是不解气，又继续骂道：“垃圾果然都是垃圾。”

“要不是因为国际班工资高，我才不会去教这个班级。”杨立继续说，“反正教了也不懂。”

顾灼伸手，想要敲门。

纪云溪小声的说：“你不要乱来。”

“我有数的。”

“。。。”瞬间心里没底的纪云溪，“总之，你悠着点。”

用眼神示意纪云溪走开，顾灼敲了敲相同虚设的办公室门。

“咚咚咚。“

办公室的老师都看过来，顾灼勾起嘴角，“垃圾？我没有想到杨老师是这么看我的呢？”

“哼，你除了顶撞老师你还会干什么？”杨立刚开始有一种说坏话被抓住的窘迫，但是一想到这个学生是国际班的学生，他便理直气壮起来，“说你是垃圾，你还有别的什么意见吗？我看你连最基本的题目都做不出来。”

听到这里，顾灼笑容更甚，“杨老师，我这里有一道题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

一听到这句话，杨立突然笑了，他自然是不以为这个题目会有多难，毕竟国际班的人会有什么难题吗？

“拿来给我看看。”

顾灼翻了一下手机相册的其中一个分类，“就是这题。”

题目很容易看懂“设A是一个93?的方格表，在每一个小方格内各填一个正整数．称A中的一个n*m（1=<m=<3，1=<n=<9）方格表为“好矩形”，若它的所有数的和为10的倍数．称A中的一个1*1?的小方格为“坏格”，若它不包含于任何一个“好矩形”．求A中“坏格”个数的最大值．“

读完这个题目杨立的笑容更大了，看起来就很简单。

半个小时眨眼而过，杨立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旁边刚刚劝杨立的老师好奇的走过来看，惊呼“这不是2011年的数学联赛的题吗？”

“老杨，可以呀，你的学生会看这种题目。”

听到这句话的杨立瞬间暴怒，“你这是故意给我找茬吗？这种题目也是你们这种二世祖会做的？我看你是存心为难我！”

一边说一边还将笔朝着顾灼扔。那是一只钢笔，鼻尖很尖，杨立暴怒之下也没注意力道。顾灼也没有想到躲这支笔，种种巧合下来，顾灼的右手臂被划了一道，鲜血留下。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纪云溪特别想冲过来帮忙，但是，他没有。他知道从顾灼敲门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这是她自己的战场，她不会允许自己插手的。

“你不会，就乱发脾气。可是我会。“顾灼捡起那一只钢笔，走向杨立的办公桌。从旁边的老师的桌子上抽了一张白纸，飞快的写了起来。

十分钟，答案整整齐齐的被娟秀的字迹写在白纸上。白纸、黑字、一点点红色的血迹。

像是一个个巴掌，向杨立拍去。

杨立觉得自己的脸面都挂不住了，但是还是虚张声势的说：“你就是背下答案给我看的。有本事做一做这道题目。”

说完便拿出一张试卷，指了指最后的一道题目说到。

顾灼接过，今年上半年的高考题。

不巧，她也做过。

也是十分钟，答案便整齐的写下。

杨立不信邪的拿起答案校对，全对。他不敢相信，这个国际班的学生会那么厉害，他肯定是背过答案的。

“你肯定是背过答案的。”这句话说完，旁边的老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师。正常人那会背试卷的答案呀，很明显这个学生是做过的呀。

“还有什么题，都可以拿出来的。”

杨立不信邪的翻出一堆试卷，“这题、这题、还有这题，你做一下！”

顾灼又拿起笔写了起来，这一次是半个小时。

“可以结束了吗？”纪云溪看着桌子上的一滩血迹，皱眉。他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理智上告诉他，女孩子流失自己体内2/3的血液才会死，但是感情上，他是舍不得她流一点血。

看见又有学生进来，还是他最喜欢的好学生、太子爷。杨立哪怕心里呕的要死也瞬间做出爱护学生的样子，“这样，这位同学，你和纪同学一起去医务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