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回到刑警办公处，警队的其他人已经陆续接到通知回来了，正在看案件的相关资料。

“白队。”

白简摆摆手：“报案人呢？”

“报案人是西街城郊的一个清洁工，她每天早上都负责打扫那片区域，昨天下了暴雨，城区的土被冲刷得很严重，尸体可能就是被冲掉了面上的泥土才暴露出来的。清洁工最开始看见孩子的衣服，以为是什么垃圾，扫不动就伸手去拽，结果露出一个孩子的手臂，她吓坏了，连忙报了警。”

“那个清洁工现在人在哪里？”

成飞指了指背后的询问室：“吓坏了，苏离在里面问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附近都挖过了吗？”

“发现尸体的周围都挖了，目前找到了十三具尸体，痕检科的还在扩大范围搜查，如果再有发现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我知道了，”白简走到白板前，也许是因为苏一的原因，白简的深情异常凝重，“这个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上级领导很重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阿飞，萌萌，你们俩配合许央对比数据库，尽快确认另外七具尸体的身份；我和君逸去调查已经确认身份的六名死者，杜学负责死者家属认尸，一旦确认就把人带过来配合苏离录口供。其他人各司其职，尽量配合他们的工作。”

“是。”

安排了大致的工作之后，白简同沈君逸一道出了警局。

“方书兰，性别女，五岁，死亡时间为一周前，目前发现的尸体中，她是死亡时间最靠后的一个。”

白简上车，接过沈君逸递给她的文件，粗略的翻阅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通知家属了吗？”

“已经通知了。”

“现在去她曾经就读过的幼儿园看看。”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很多家长围在学校门口找寻自家孩子的身影。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去，向门口保安出示了证件走了进去，在教师办公室里找到了方书兰的老师。

“您好，我们是警察，这次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方书兰的事情。”

“警察，”女老师有些惊讶，随后又请两人坐下，“方书兰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死了。”

白简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目光一直死死落在这位老师身上，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脸上流露出来的也是与旁人无异的震惊。

“怎么会？”

“是谋杀。”

女老师脸上的震惊逐渐被悲伤取代：“方书兰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人能对一个这样的小孩子下手啊。”

“这位老师，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您一定也想我们尽快查出真凶，所以请您一定要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姓吴，”吴老师接着沈君逸的话说道，“二位可以叫我吴老师，如果我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书兰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来学校的？”

“大概十天了，”吴老师想了想，“不过具体的我们都有记录，我给你们找找。”

吴老师从抽屉里找出班里学生的考勤表，递到白简手里。

白简一直翻到写着方书兰名字的那一页，从8号开始，她的考勤表上就一直写着一个“缺”字，算了算时间，距离今天已经过了十二天了。

“她失踪前有过什么异常吗？”

“没有。”

“她平时放学怎么回家啊？”

吴老师想了想：“一般是家里人来接，不过偶尔也看到过她坐校车上下学。”

“父母忙的时候就坐校车回家？”

“是的，她本来都是妈妈来接的，但是每周一她妈妈下午都有会议，就让她自己坐校车了。”

“固定的每周一坐校车？”

“嗯。”

“妈妈有事怎么不叫孩子爸爸来接。”

“这我可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她爸爸好像更忙吧，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她爸爸来一趟学校，平时组织的亲子活动也都是她妈妈来的。”

“学校最近有组织体检什么的吗？”

吴老师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白简会问这个：“一般刚开学的第一个月会体检一次。”

“会给孩子打疫苗之类的吗？”

“每年都会打。”

“今年呢？”

“今年的疫苗上学期已经打过了……”

“也就是说之前那次体检并没有打过针？”

“是的。”

白简摸了摸下巴，双眼与旁边的沈君逸相对，示意他继续问。

“吴老师，跟我们说说平时方书兰是什么样的吧。”

“方书兰真的是个好孩子，特别懂事，我们几个教过她的老师都说她成熟懂事又聪明，只是她的身体一直以来都不太好，这次又……唉，她真的是走得冤。”

“能不能具体再跟我们说说方书兰平时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都是些小孩子，就是平时爱在一起玩，只是方书兰因为身体不太好，也不想其他孩子那样活泼，跟同学们也不是那么亲近。”

“那有没有跟她要好的？”

“跟方书兰关系最好的是谁？”

“有个男孩子，”吴老师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搜索，最后朝着一个方向指过去，“就是他。”

白简二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男孩儿正坐在一张空的办公桌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刘杰，”吴老师回道，“平时就见他会经常跟方书兰一起，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方书兰留着，还时不时一起来上学，应该关系还不错吧。”

“他们经常一起来上学？”

吴老师想了想，摇摇头：“也不算经常，只是偶尔吧，但是方书兰平时性格内向，也只有跟刘杰一起的时候会开朗一些吧。”

“去问问？”白简看着旁边的沈君逸，示意他去问问那孩子。

沈君逸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他站起身，想要朝男孩走过去，却发现男孩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小孩儿，叔叔问你个事。”

男孩不说话，还是只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