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目送两人的背影进了警局的大门，随后调转方向，手机里屏幕亮着，上面是刚才上车前让成飞查到的刘杰的家庭地址。

根据成飞发的地址，她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刘杰的家，轻轻叩门。

来开门是男孩的妈妈，白简出示了证件，进了房门，在沙发上坐下，刘杰的妈妈给她倒了水，在另一边坐下。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刘杰的一些事情。”

“小杰，”刘杰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着急，“是小杰惹了什么麻烦吗？”

“您别着急，不是刘杰惹了麻烦，只是幼儿园里跟他关系不错的孩子出了点事，我来找他了解下情况。”

刘杰妈妈松了一口气：“他在房间里看电视呢，我这就把他叫出来。”

“先不用，”白简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的刘杰妈妈，“有个事儿我想先问问您。”

“问我？”

“是的，我想问一下最近刘杰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学校里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吗？”

“学校里不好的事情？”刘杰妈妈想了想，回道，“之前有一天他回来得有点晚，还是吴老师送他回来的，说是小杰午睡时做了噩梦，一直在害怕，还说些胡话。后来她走了，小杰就悄悄告诉我说园长在办公室欺负一个女孩子，可我想着这应该是他的噩梦，所以也没多想。”

“具体是哪天您还记得吗？”

“好像是上上周吧，”刘杰妈妈想了想，然后笃定地说，“就是上上周，我记得那天是5号，那天本来是我朋友生日，但是因为小杰一直没回来，我也就没去她的生日聚会。”

“您当时听到刘杰的话，也没有怀疑吗？”

“他们园长我在家长会的时候是见过的，对我们特别温和有礼，怎么也不像是小杰说的那种人。再说了，他们幼儿园开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有孩子被园长欺负啊，所以我也就当小杰是把噩梦当真了。”

“好的，”白简站起身，“想问您的就这个问题，现在能不能带我到刘杰房间里？我想跟他聊聊。”

“行行行。”

刘杰妈妈站起身，领着白简走到刘杰房间门口，正要直接推门进去，白简轻握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礼貌地冲她一笑，轻轻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之后才转动门把手推开门走进去。

“小杰，这是警察阿姨，有些问题想问你，你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要诚实地回答。”

“嗯。”

刘杰妈妈走出房门，把门带上。

“刘杰，还记得我吗？”

“记得，”刘杰点头，“刚才我在吴老师办公室见过你的。”

“阿姨想问你，上上周，也就是5号的时候，你在幼儿园里看见了什么？”

男孩低下头不说话，白简也不气馁，继续说道：“阿姨知道园长欺负了方书兰，今天来问你就是想了解清楚情况，阿姨是警察，不会让坏人继续作恶的。”

“你真的可以帮小兰吗？”

“当然，”白简见他松口，伸出小拇指，“阿姨跟你拉钩好不好，你告诉阿姨那天发生的事情，阿姨一定会让所有伤害过方书兰的人接受惩罚的。”

刘杰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和白简拉钩。

白简笑着摸摸他的头：“那现在可以跟阿姨说说了吗？”

“那天下午，我本来已经走了，但是想起作业本没拿，所以就回去找，经过园长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里面哭，那是小兰的声音。后来我听见她尖叫，好像还把什么东西弄掉了，我就去办公室找吴老师，想请她去看一看。可是她不去，还非要把我拉走，第二天小兰来上学的时候一脸是伤，也不跟我说话。”

白简出了刘杰家门，给成飞打了电话过去，查到了方书兰家的地址，她家离刘杰家不远，知道具体地址之后，白简就去了她家。

方书兰的家有点简陋，来开门的是一个男人，应该是她的爸爸。

白简在凳子上坐下，对面坐着一对夫妻，女人的手在裤子上摩挲，最后还是男人先开口：“警官，我们家小兰，查出来了吗？”

“还在调查，二位节哀。”

女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警官，我们就小兰一个女儿，她还那么小啊。”

“我知道，方妈妈，请您二位一定要相信我们警察，我们一定会还方书兰和你们家一个公道。”

“警官这次来是还有什么情况想问我们吗？”方爸爸虽然也和方妈妈一样悲痛，但毕竟还是要冷静一些。

“这次来我是想问，方书兰失踪前两天，你们有没有见过她身上有伤？”

方妈妈看了老公一眼，答到：“小兰失踪前两天下午，是园长送她回来得，那时候她一身的伤，园长说是在学校门口看见她被人欺负，然后把她送回来的。”

“方书兰没说什么？”

“怎么没说？”男人提起这个事情像是有些生气，“小兰非说是园长打她欺负她，可是警官您想想，要真是园长做的，还会把她送回来让我们好生照顾吗？她被人欺负，是园长救了她，这孩子居然还恩将仇报，我也不知道她还这么小，怎么就学会诬陷好人了。”

“你们就那么相信园长？”

“当然相信啊，园长家里都是知识分子，他舅舅听说还是教育局的，文化水平高的人不会做这种犯法的事儿，”方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园长的信任，“而且园长对人也很好，从来没有因为我们家条件不好就对我们对小兰区别对待，反而对我们家照顾有加，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呢？”

白简点头，又随意问了些小问题，随后同方爸爸方妈妈告别。

坐进驾驶座，白简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园长平时做人做的很好，所有孩子家长都以为他是一个好人，都以为他不会做坏事，这样的信任反而给了他犯罪的空间。

手机“叮——”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白舒发的短信，说她已经到了。

白简也没再耽搁，开车回了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