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是他们还有同伙？”

“这只是你的猜想，到底是不是一条完整的犯罪链，还要看苏离和君逸下午去城东之后查到的结果，”白简看了眼刚才说话的尹萌萌，随后把目光放在桌上校车司机郑明的照片上，“不过，从现在所有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位司机倒是有很大嫌疑牵扯其中。”

“那我现在去把他带回来。”

成飞站起身要往外走，被白简拉住：“先去吃饭。”

吃完饭，苏离和沈君逸跟白简打了个招呼，匆匆驱车前往城东继续调查。

白简走到剩下人的面前：“萌萌，你跟杜学去趟二队，把李牧带回来，如果他已经走了，就去他家，不管怎样，必须把他带回来。”

“不是找那个校车司机郑明吗，带李牧回来干嘛啊？”成飞不解。

“他俩找李牧，我俩去会会郑明。”

“可是白队，”尹萌萌做出一个举手的动作，白简眼神落在她身上，示意她继续说，“李牧虐待儿童的事不是已经交给二队了吗？”

“找他来是为了其他事。”

“你笨啊，”杜学戳了戳尹萌萌的脑袋，“郑明是有过案底的，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有案底的人是不能开校车的，更别提他本身犯的是拐卖儿童的罪。”

“所以，如果郑明真的跟咱们的案子有关，李牧很有可能知情或者他俩根本就是一伙的。”

白简满意地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尹萌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是”，然后跟杜学一起转身离开。

尹萌萌和杜学是在警局门口截住李牧的，他请的律师很厉害，再加上他有一定的背景，关键是他还一副特别诚恳愿意配合警方破案的样子。二队一时也提供不出更有力的证据，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先放人，却刚好被准备出门追李牧的两人看见。

“我记得你，”李牧看着二人跑过来的身影，眼神在尹萌萌身上扫过来扫过去，“你是白警官队里的吧，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李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凶杀案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杜学说完，二话不说走过去架着李牧往里走。

李牧用力挣脱开，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用麻烦这位警官，我可以自己走。”

一路到了一队审讯室，白简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过了好一阵，她依旧没说话。

“白警官，”第二次进一队审讯室的李牧显然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加熟悉这个环境，微微一笑“听说你们怀疑我跟一起凶杀案有关？”

白简点头，脸上露出让人看不透想法的笑：“所以李园长最近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我想知道在白警官这里，什么算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这可就多了去了，”白简佯装仔细想了想，再次看着李牧，眼神锋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比如在某些特定岗位上违规录用有前科的工作人员。”

“我听不懂白警官的意思。”李牧扶了扶眼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一丝变化。

“听不懂是吗？”白简也笑了，转头给杜学递了个眼神，后者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把郑明的照片放在李牧面前，“这是你们瑞鑫幼儿园的校车司机，李园长有印象吗？”

李牧把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把照片重新放在桌上，还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微笑：“不好意思白警官，我们幼儿园的所有员工是其他人负责招聘的，我不太了解。”

“李园长之前不还说自己对瑞鑫幼儿园的大小事都是亲力亲为吗？”

“我总归有自己的生活，虽说园里的大小事我都有过问，但也不可能绝对的事无巨细吧？”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个人，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白警官这样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李牧微微挑眉，再次把郑明的照片拿起来看了看，“可能在学校门口见过他来接学生吧，具体的我真的记不清了，他要是有什么就直说吧。”

“你知道郑明有前科吗？”

“不知道。”

“当时是谁把他招进来的？”

“人事那边吧，他们负责招聘教职员工。”

一旁做记录的杜学停下握着笔的手，抬头看他：“李先生，根据法律规定，幼儿园校车司机是不能招曾经有过犯罪行为的人的，你们幼儿园负责招聘的人不知道吗？”

“可能是托了关系吧，我说了具体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曾经因为什么罪名被判入狱吗？”白简站起来，弯腰稍稍凑近李牧些许，“拐卖儿童。”

李牧瞬间睁大了眼睛，白简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重新站直身体，把前面有些散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李牧，如果你们幼儿园里的孩子家长们知道他们一直信任有加的园长找了一个曾经拐卖过儿童的人来当校车司机，你说你这幼儿园还办得下去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李牧的情绪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静了，“我只知道他有案底，但是也有点关系，托关系进的我们幼儿园。”

“真的不知道吗？”

“白警官，我知道的已经跟你说了。”

“李牧，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白简把玩着自己的手，大有一副“你不实话实说，我就送你上天”的痞相，“你应该知道跟警察不说实话的后果吧？”

“白警官，我说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行，”白简也不跟他多废话，“等郑明到了，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了。”

说完，也不再看李牧的表情，径直带着身后的人走出了审讯室。

“白队，我进去再审审。”

“不用，”白简拉住要往里冲的成飞，“你等会儿跟我去一趟瑞鑫幼儿园，把郑明带回来，我不信到那个时候李牧还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白队，你还是怀疑李牧跟咱们这个案子有关系？”

“谁知道呢，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