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进来时,何然有些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见小姑娘的一瞬间,秦安的怒意就消失殆尽,只剩亲切温和。
“他们走了?”
“差不多了!”秦安坐在何然身边。
她身上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纠结。
“不想去就不去了!”秦安忽然道。
何然愣了下,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劝我?”
她这个年纪的正常人,基本上都应该在读书吧!
秦安想起苏晓,双手微微交叉地放在身前。他之前的确是随她,但现在,他不想她去了。
二班有些人,心思不太干净!
但仔细想想,好像先让她在学校历练一下也不错,她的处理方式有些太被动。
何然见秦安没回答,也没再问,进了书房。
一枝花见她难得上线,要跟她视频。
何然虚眼望了下客厅,走到门边,“你呆够了就走!”反锁了门。
翘坐在椅子上,“说吧,最近有麻烦事了?”
“能有什么麻烦事,就想你了!”对面,一金发碧眼的成年男子摇曳着酒杯,背后是空旷的庄园背景,隔着视频都让人感觉到他的奢靡。
“不是说最近一年基本都不会上线了?”
何然仰头看着天花板,挺烦的。
那天鹅颈一般的线条如一道完美的曲线,深深地迷人。
金发碧眼眼神微眯,“一年后,你可一定要回来!”慢慢地饮啜了口手中的红酒。
何然回头,“恩”了声,挂了视频。
忙碌间,最后还是打开了盛华一中的校园论坛。
草草地逛了一圈,很干净,没有关于她的黑贴产生了。
本打算退出,却看见一个新发的一个质疑贴——
就算之前的帖子是专门黑那个私生女的,但也只不过是夸大了事实。夸大了事实代表什么,就代表着有一部分仍然是事实,私生女的恶劣本根仍然是改变不了的!二班把人请回来就不怕再闹一次笑话?还在自己论坛发帖替私生女澄清!你们想让私生女继续祸害你们二班,问过其他盛华一中的学生想不想……
何然刚想点击看一下这帖子谁发的,就忽然找不到帖子了,被人删了!
她看着电脑界面发呆了好一会儿,准备合上电脑。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何然起身开门,是余旻言。
余旻言是下了晚自习就跑来了,额头上有些大汗淋漓。
“然姐!”余旻言站在门外拘谨地叫了声。
何然看见余旻言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余旻言挠了挠头,尴尬又不失希望地问道:“然姐,你真的不回二班了?”
“其实,我们班就只有个别女生比较作,其他人都挺好的!”见何然冷着脸不说话,余旻言有些急了,“他们只是不了解你,被吓到了而已!”
“我知道。”何然转身回客厅,这不是第一次了。
余旻言犹豫了下,跟着进了屋。
看在何然大佬坐姿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余旻言没敢坐,吞吞吐吐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回去一下吗?”
何然挑了挑眉,“你为什么也要我回去?”
余旻言愣了下,挺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退学!要退也是他们那些乱嚼舌根的!”
“可是,我是真的有病!”
她是真的有病,她也有过伤害人的时候,这是事实!
余旻言闻言沉默,似想起了什么,最后不甘心地道:“可然姐从来没有伤害我们。”
“如果不是那个人贩子……”
“够了!”何然大吼一声,神情悔恨,“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了!”
“你快走!”何然压抑着,双拳紧握,双眼都似变了颜色,略显浑浊的泪光淌在眼里。
余旻言也泪光闪烁,闷头地转身离开。
站在门边,余旻言低着头,最后气不过,一拳砸在墙上。
何然见余旻言走了,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浴室里打开淋浴喷头,任水流像雨一样淋在自己身上。
她不知淋了多久,伸手掏出脖子上的金猪。
她是要忘记了吗?
症状越来越轻了!
**
秦小曼按照地址来到学院小区,看向沈筇,“我要住这儿?”
沈筇看向周围,环境其实也还好,就是比京城的那些高档小区……
“三爷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谁要你做主啊!”秦小曼就好奇,她嫂子姐姐不就这小区这栋楼吗?
沈筇推着五个行李箱,一个一个拎进电梯。
到了18层,秦小曼看向何然的房牌号。
迎面走来一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余旻言低着头,没注意身边的人,秦小曼却注意到了他拳头上的血。
抬头望过去,何然房门的旁边还有血迹。
心下一惊。
进了何然隔壁的套房。
“哥,原来你没和嫂子姐姐住一起啊!”秦小曼打开冰箱,心里还想着余旻言的异样。
冰箱里,秦小曼瞪大眼睛,空的?
很空的空。
“需要什么,自己去买!”秦安看见秦小曼那小表情,就知道秦小曼在想什么。
“那你把暴富借我,东西太多,我拎不动!”
可怜的暴富:“……”生无可恋!
秦小曼和沈筇准备出门前,秦小曼犹豫着,“哥,我回来时看见那个二班班长好像从嫂子姐姐那儿出来,他手上有血!”
见秦安紧张地抬头,秦小曼立马补充,“不过好像是自己打的,只是破皮流的血!”
出了门,沈筇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小曼,“你什么时候看见什么班长了?”
秦小曼白了眼,指着隔壁,“知道吗?那里就住着我哥的媳妇儿!暴富,你脑子要再这么不够,我们不嫌弃你,万一嫂子姐姐嫌弃你,然后嫌弃我哥怎么办?”
秦小曼挺担忧的。
沈筇好像体会到了一点什么,嚷嚷道:“小嫂子又不和我结婚,嫌弃我干什么!”
两个人边说边坐电梯下楼。
秦安在两人走后,眉头一直未展开。
走到隔壁敲了敲门,没人应,更是眉头紧锁。
等到打开门找到何然时,秦安心狠狠地被揪着疼。
“何然!”
喷头的水还在从头上喷下,何然呆呆地用手指画着什么。
听见声音,何然恍惚地抬头,看见是秦安,忽地哭着扑过去,“医生,我不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