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的话语似凄凄切切的蝉鸣。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而我现在要忘了他们了!”
“我不想忘!”
“不忘,不会忘的!我会帮你记着的,别哭了好么?”秦安一边抱着人安抚,一边心疼地摸着她的头。
他是该做点什么的吧?
可是这时候他该做什么?
曾经呼风唤雨,举足若重的他,此时此刻着急又懊恼。
他想不出自己能做些什么让人不哭!
只能抱着怀里的女孩儿,紧紧地抱着,抱得越紧,声音就好像能越小。
秦安不知怎么回事就把人带了出来。
他听见浴室的水流声,转身进了浴室。
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秦安,何然没再哭了。
“不好意思啊,把你衣服也打湿了!”何然要哭不哭,却努力笑着。
秦安沉默着。
他的心告诉他,在疼!
“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微笑是一种善意的表现。当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就笑,告诉自己要善良。然后我笑了,别人就会对我笑了,我就会感受到别人的善意。有了自己的善良和别人的善良,这个世界就会变得美好,我就不会忍心去破坏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所以,我以前发脾气的时候总爱笑,告诉自己笑了就要善良一点,不要太过分!”
何然回忆着。
她小时候有很多朋友。
因为病的缘故,她不得不一个人离朋友们远远的。小时候的她也调皮,经常借着病的缘故,去吓那些人。
那些人开始的确有被吓着,可是他们特别好吃和贪玩,只要她给他们带各种好吃和好玩的,他们就渐渐对她笑了。每次还很配合她,见她来就躲着远远的,见她走就“勒索”一番。
因为她经常给他们吃的玩的,大人们每次都来逮他们,有时会被逮到,有时逮不到……
可是这一切,都毁了!
房间安安静静的,秦安也安安静静的,只有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充满回忆地诉说着。
秦安等何然说完了才揽住她肩,感同身受地蹭着她头,“你们小时候住哪儿?我陪你去看看吧!”
何然摇了摇头,“阳光福利院早就不在了!”
早就化为了尘埃。
秦安一愣,阳光福利院?
忽地,秦安身上气质一变,阴寒起来。
阳光福利院不正是三年前那件事的事发地点?
小姑娘居然是三年前的幸存者?
何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发现秦安身上的变化,只是心痛地看着手上的金猪,“以前,我想起他们都会发病,可现在,我越来越平静了!”
她多希望它再亮一亮。
“不是你的错!”秦安又蹭了下怀里人儿的头,到了口的话,又咽下去。
他不想让她再承受这么多了!
“你平静是好事,一定是他们也希望这样,所以才会让你记着他们,而又不会发病的。”
何然笑着沉默,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金猪,也许是吧!
随后又蓦地坚定!
就算她找不到他们,她也要想尽一切方法争取找到他们的可能性!
**
秦小曼今天是第一天来蓉城,明里暗里斗了一群人,也累得差不多了。
她没走多远,就近挑了个超市逛了逛。
因为她本身有一定热度,出门带了个口罩,加上身边跟着沈筇这样面相有些恶的人,两个人站一起,回头率很高。
可那回头率因为有沈筇,也只是高而已,甚至一路没引起什么风波。
秦小曼站在货架前,纠结薯片要黄瓜味还是番茄味?
身边一对情侣路过。
“小曼,你看,我们盛华一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明显P的,怎么还有人信呢?”
秦小曼回头,不是叫她啊!
最后,做什么选择,两样各拿五桶就好了。
秦小曼让沈筇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来时,发现顾回居然也来了。
“顾回哥,你也来了!”秦小曼一进屋就在沈筇拎的大包里翻罐装啤酒。
沈筇手里东西本来就多,秦小曼还像只要掉进口袋里的老鼠使劲儿在里面翻翻。
“大小姐,你让我先把一些东西放冰箱好不好?”
“马上就找到了,急什么,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秦小曼翻了小一分钟,终于还是翻出来了,“咔”的一声,拉开,美美地给自己灌了口。
“顾回哥,你怎么来了?”秦小曼坐在沙发上,又灌了口。
“安爷叫我拿三年前阳光福利院的卷宗来了!”顾回不太高兴地说着。
“那不是好事!”秦小曼趴在沙发上,“你要是帮缘君姐解了这里面的谜,缘君姐可能就看上你了!你之前不天天在群里嚷嚷我哥不帮你看嘛!”
顾回看沈筇在冰箱旁给零食分类,干脆走过去,拿了瓶酸奶,“就……”
顾回想起他来时见到的秦安,浑身都很压抑,像怒极了找不到正确的宣泄口一样。
“感觉不太对!安爷不是跟何然住一起吗?何然没跟你们一起出去?”
“纳尼!”秦小曼一惊,“我哥之前真的跟嫂子姐姐住一起?”
她本来也这么以为,可……
秦小曼望了望周围,这房间哪里难道和隔壁房屋有打通?
顾回忽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安爷这是被赶出来了,所以不开心!”
“啥?还有人赶三爷!”沈筇也拿了瓶啤酒坐下来。
三个人久未聚在一起,也丝毫不生疏,聊起安爷的事更是聊得火热。
另一边,秦安揉了揉太阳穴,给顾回发了个短信,“就这些?”
顾回很快回:“全在这儿了!”
“安爷,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秦安看着消息,把手机扔在桌上,凌厉的脸庞有丝疲累。
他集中精力花了一小时,终于确认了,这是一份不完整的卷宗,或者说,是一份不够详细的卷宗。
里面根本没出现何然甚至和何然有一点相似人的信息。
对当初的追踪过程也经不起推敲。
明明那场事件让整栋楼都被夷为平地了,何然当初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秦安揉了揉眉心,决定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