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坐在地上,反应过来也不怕,只是捂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扯着一张笑脸问:“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是诬陷!”
谢昶的那些证据他都看过。
他对当初的事根本没证据,不然怎么会容忍到现在!
既然都知道了,任坤也不再隐瞒。
他看着谢昶那张甚至想要吃了他的脸,越发得意。
谢昶果然没有证据。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赢过谢昶,赢过他!
任坤撑着受伤的身子靠近谢昶,身后破碎的金丝眼镜像他人一样,不成形。
小声道:“怪就怪她嫁给了你!商场如战场,嫁给了你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仁慈,你觉得可能吗?”
任坤眼里毫无悔意,只有一股被利欲熏心浸染的讽刺,对着谢昶道:“你手上就很干净吗?你两年就能爬到这个位置,手上的龌龊事会比我少?既然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
谢昶当年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只用两年没点黑的白的,能有那番成就?
当他是傻子吗?
别人能做的,他狠狠心,自然也能做。
谢昶扭头看着丧心病狂的任坤,那张扭曲的脸上尽是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身上的枪,对准任坤。
任坤被枪指着脑袋,终于变色,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真想用这把枪就这么把你打死!”谢昶心中好像被堵塞,脑海里全是任惠。
“谢叔?”何然因为任惠忽然进医院,却没看到谢昶就找了过来。
“砰!”
病房里。
任惠躺在病床上也被梦魇住。
她好像又回到了接见室,听着她二哥扭曲着面孔,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你和谢昶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谢昶却和别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谢昶是想把公司留给何然,不然为什么之前不动我,要等到何然回来才动我,我的傻妹妹啊……”
画面一转,她在医院,谢昶不在身边,十几年后却带回一个何然!
“不会,不会,不会是真的!”任惠惊叫地醒过来。
入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墙,紧接着是身边的谢清澄,只有谢清澄。
任惠看着身边的担心的谢清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你做噩梦了?”清澄紧紧握住任惠的手,眼含泪水。
任惠听见谢清澄的声音,渐渐回过神,“清澄,让妈妈抱抱你,快过来!”
“妈!”
任惠疼爱地抱着谢清澄。
清澄是她女儿,她不能让清澄受委屈!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才松开,谢昶也在这时候来了。
谢昶看着相拥的两人,默不作声地把任惠最爱吃的桃子放在一旁。
“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该休息了?手好得怎么样了?”任惠好像没看见谢昶,一个劲儿地问着谢清澄。
谢清澄一一回答,最后还是任惠舍不得她熬夜,让她去陪护床睡了!
紧接着,她也是没看谢昶,背着谢昶闭上了眼睛。
谢昶替她掖好被子,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最后出去吸了口烟。
朦胧袅绕的烟雾弥漫在谢昶周围,让他忍不住回忆从前。
当年,他把何然抱回来后。因为不得不瞒着任惠去陪何然,自己对任惠的亏欠歉疚也就越来越深。
他也就更加把对任坤的容忍当做对任惠的补偿。五号5hxs
结果,却是纵容了这么多年的杀子仇人!
他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谢昶悔恨得心痛不能自已,只能靠一根又一根的烟麻痹自己。
任惠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终于忍不住呜咽。
第二天,谢昶还陪任惠在医院,任家却办起了庆功宴。
“多亏雪竹你人脉多,不然……”任老爷子亲自给任雪竹倒了一杯茶。
任雪竹不甚在意地撇嘴。
她因为知道已经在沈大师这儿讨不到好了就回了京城,没想到一回去就出事。
要不是老爷子以命相逼,她都不想管。
让婆家知道她有这么个弟弟,她脸往哪儿搁!
一想起任坤,任雪竹就心生不满,看着才被救出来的人一点不知道感谢她,还坐在那儿捧个手机!
“任坤,你说你要是没经商头脑,你就别去碰!你好好练你的书法不行吗?”
当初,任坤书法也不错,在蓉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偏不知生了什么邪,要去从商。
任坤看着手机里的头条:震惊!贪污上亿,铭兴某高管因收受贿赂被开除!
“谁说我不会经商!”任坤顿时急道。
他以为他被救出来就没事了,没想到……
没想到谢昶竟然还给他来这招,直接让他名声臭到了底!
那他还怎么在商界立足!
任坤立马拿上车钥匙冲了出去。
“喂,去哪儿啊!”任雪竹摇头直叹气,最近婆家嘲笑她,娘家也没个省心的。
何然和孙允泽在一起。
孙允泽看着何然愁眉不展,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任惠因为这件事进医院,谢昶也异常沉默,如变了一个人,但这怎么能怪何然呢?
是任坤自己心思不正,害人害己!
“我知道。”何然回头,问,“谢叔为什么会忽然把任坤放出来了?”
任家找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最终把任坤放出来是谢昶决定的。
孙允泽摇了摇头。
何然想起昨晚的那幕有些担心,谢昶是想亲手杀了任坤,现在放出来……
“任坤在哪儿,我去见他一面。”
任坤那种人,怎么值得谢昶脏手!
“我也去!”孙允泽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任坤跑到公司,公司居然还有不少人。
只不过这些人看见他的目光都各种鄙夷嫌弃。
“那个人是任总?”
“什么任总?就是一大蛀虫!”
“对啊,我还记得我有次拿个报表进去,就一个统计报表,他偏说数据不合格让我作假。就这种人,什么都不会的摆设,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
……
任坤充耳不闻,冲进他的办公室。
“你们干什么?”任坤看着其中一个要搬他办公椅的人,一拳打上去,“谁他妈叫你搬我东西的?”
“任坤?”门外忽然出现一个中年胖子,看了好几眼室内鼻青脸肿的男人才试着喊道,颇为唏嘘,“没想到你还能出来啊!任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啊!”
他是真没想到,都这样了,人还能被放出来!这次爆料明显不一般,怎么会这么轻易又把人放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