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没有做过这件事！”六皇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大人，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程尚书强自镇定，“晓雪是取糕点给程妃娘娘用，途中也不会知道珍妃会叫住她，若是她在其中下毒，程妃娘娘误用了怎么办？”

“若这件事是程妃授意，程妃自然不会食用那盘糕点。”大理寺道：“而且，经过调查，晓雪平日里端糕点回宫中时，一般都是在午时后，那日却在午时前就端回了糕点。”

“因为那时候，珍妃娘娘正好在那条必经之路。”

程尚书：“这都只是推测！从来没有证据证明是晓雪下的毒！那盘糕点从御膳房取回，是由御膳房的人递给晓雪的，谁知道会不会在此之前，就已经下了毒！”

确实，这盘糕点被珍妃用了之前，并不是只有晓雪碰过。

大理寺却不疾不徐，“糕点是谁下的毒，其中过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生死梦，是一门禁药。这种禁药早已被皇家严格看管，区区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会拿到那种东西？”

程尚书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好了。”大楚帝开口，“这件事到此为止。”

大理寺顺势沉默地退了下来，留程尚书脸色惶恐地站在原地，“陛下”

大楚帝看他一眼，冷漠地移开视线，“三皇子无辜受累，为难他了，立刻将三皇子从天牢里放出来。”

“至于晓雪毒害珍妃一事，程妃免不了责任，念在其育有一子，贬为程贵人，搬离朝霞宫，好好反省。”

大楚帝仿佛没看见跪在地的六皇子，挥袖离去。

“退朝！”

三皇子下朝就被放了出来，索性是皇子，天牢里没人敢多加为难他，经过太医一番诊治后，大楚帝亲自来看了一会儿，说了好些安慰的话，又赏赐了许多东西，作为安抚。

三皇子一派的人看见三皇子走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场无妄之灾，殿下受罪了。”皇子府中，急忙赶来的忠心耿耿的老臣愤愤不平。

“什么无妄之灾，我看就是六皇子一派陷害殿下，如果不是被大理寺调查出来，殿下可就危险了。”

三皇子揉着手腕，闻言侧目，“六皇弟？”

“殿下不知道，珍妃是吃了朝霞宫晓雪端的糕点致死的，这很明显就是六皇子一派的人下的狠手，陛下却不责罚六皇子，这实在是太不公了。”

“慎言！”三皇子厉声斥责了一句，“本殿下才刚刚出来，你又想把本殿下送回去吗？”

那位臣子顿觉失语，惶恐地跪下。

“好了，起来吧，以后注意一点，”三皇子看他一眼，终究是向着他的臣子，三皇子也不忍心责罚，“和本殿下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没有准备的三皇子完全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被大楚帝勒令待在皇子府中，三皇子当时也知道自己应该安分一段时间，在皇子府中安安分分的，却没想到，一场无妄之灾又落在了他的头。

听完大臣的叙述后，三皇子勾起一抹冷意，“那这么说来，这件事是六皇弟一派一手策划的咯？”

“大理寺得出的结果却是如此，不过这也不重要，殿下出来了就好。”

“不重要？”三皇子瞥他一眼，“这很重要，你以为，本殿下出来了就好了？那个让本殿下遭罪的人，本殿下就这么放过他？”

“而且，谁说这件事只有六皇弟的手笔？本殿下可不信。”

要说他如果出事之后，谁最有可能成为那位继承人？这里面没有大皇子的手笔，三皇子可一点也不相信。

所幸，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三皇子脸露出冷笑，“皇兄近日过得太舒坦了。”

真以为他待在皇子府那段时间里什么也没干吗？

三皇子安然无恙地被放了出来，六皇子一派的人却终日紧张惶恐，虽然那日早朝大楚帝只是不痛不痒地惩罚了一下，但他们都知道，这些远不是结束。

大楚帝之所以没有再叫大理寺说下去，不过是因为禁药一事，不能在朝堂再说罢了，但是究竟谁是真正加害珍妃的人，他心里早就有了数。

果然，不过几天，早朝，大楚帝就以办事不利，贪污腐败搙了程尚书的乌纱帽，贬了他的官职，将他发配去了郑州。

郑州已经临近大楚的边境，那里环境不说恶劣，但绝对没有京城的风光。

可是程尚书能怎么办呢？谋害妃子，本就是该掉脑袋的事，如今这样，也算是好的了，他诚惶诚恐地谢过恩，在府里考虑了半晌，终究是叹息一声，让人收拾了行礼，带着程家离开了京城。

程家就以这样的方式安静地退出了京城的圈子。

而失去程家指挥的六皇子，无学无才，即使是大楚帝，也不曾再多看一眼。

这件事解决后，已经将近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