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铅笔稿。但看得出来，是深色调。

设计华丽耀眼的一字肩长裙，长而宽大的斗篷披风。本该是奢而美不胜收的古典风格，可是裙子和斗篷上均是繁复异常的诡异花纹，整套衣裙显得诡艳异常。

角落里用铅笔龙飞凤舞地写着“ersephne”。珀耳塞福涅，希腊神话里的春之女神，更是冥后！

杜曼当然不会傻到以为“ersephne”指的是春之女神，那么，只能是另一个意思：冥后！哈德斯的王后，地狱的女主人。既然如此，那便象征着地狱，而地狱，一向与死亡关联。

若纳唐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杜曼的思索，“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老威廉欲言又止，却还是离开了。

杜曼眉头紧锁，不肯离开。

若纳唐讽刺地笑笑：“我的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杜曼上校还不放心吗？”

杜曼一噎，只得出去。

若纳唐见两人均走了出去，便迅速修改手稿。

先是将诡艳异常的繁复花纹尽数擦掉，然后重新绘上繁复而神异的花纹。接着将曳地长裙改为露膝款，较之原本的禁欲严谨多了几分活泼。整体色调却依旧怪异，黑白交织，纠结万分却又意外的和谐。

斗篷披风也随之改动。首先是兜帽的形状由尖顶变为圆顶，气质由原来的尖锐变得平和，花纹的改动让它更显神秘，却丝毫不同于之前的诡艳和不详。

原本一角的“ersephne”被若纳唐毫不犹豫地擦掉，又用漂亮的花体字母写上“urra”。

urra厄俄斯，希腊神话里的黎明女神。

是啊，黎明，像极了画中的光暗交织，希冀与忧虑共存，救赎与毁灭同在。

若纳唐此刻的心情大抵如是。

第二，若纳唐应邀来到沉慕寒指定的茶馆。

至于为什么不是木枝呢？当然是好哥哥沉慕寒的杰作。沉慕寒以独自考察若纳唐人品为由，勒令木枝待在酒店，同时嘱咐经纪人李姐教育木枝诋毁若纳唐。

木枝担忧骨灰级妹控沉慕寒为难若纳唐，敷衍地随意听李姐和蓝雪唠叨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间。

锁死房门后木枝急急叫星辰号调出若纳唐和沉慕寒见面的视频直播。

木枝只见，若纳唐一进门正打算礼貌地向沉慕寒问好，那边沉慕寒出其不意地挥出一拳。kan这一拳，不仅将若纳唐打出了个熊猫眼，更是将若纳唐打懵了，身后跟着的老威廉和杜曼也是懵了，这边看直播的木枝更是懵了。

木枝：“……”

星辰，原主的哥哥，之前也很暴力吗？木枝弱弱地问星辰号。

星辰号看了眼十分惨烈的四殿下，嘴角一抽，除了七殿下，还是第一次看到四殿下被人打了。

星辰号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沉慕寒那么大反应和突如其来的暴力，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词库后略有迟疑道：这个世界有一句话桨女性本弱，为母则刚”，放在这大概是“哥哥本弱，为妹则刚”吧。虽然星辰号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可是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即使沉慕寒纵横商界，杀伐果决，可待人接物还是极其礼貌的，担得起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木枝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星辰号的这个解释，接着担忧地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