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雨淅淅沥沥。
“宁儿啊,你也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闫景林挑着油灯,喝了两盅自己酿的清酒,香气扑鼻。打开一个包裹,“这个银手镯,是我当年捡穗儿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现的,这封信是你的,我虽然看不懂,但这可能也是拜托我照顾好你。”
似乎是梵文?
这酒可是埋在门口的桃花树下存了整整一年的,一打开就十里飘香。
精米研磨,桃花桂花梨花瓣做衬,甘冽的泉水,还有闫家独值得秘方名为倾醉。十里飘香。
闫宁吞口水,想贪杯的喝一口,被闫景林拿筷子敲手后,涩涩的抓了几粒花生米塞进嘴里。
闫景林拿起手中的另外一个小手帕,“这是当年我们俩一起出去捡到穗儿的时候留下的东西。你还记得吗?这一个小匣子,是当年在她的襁褓中发现的。我不识字,你自己看看。”
“老头,你把这些东西弄出来干什么?”闫宁随便把手往袖子上抹了抹,把玩着那个小匣子。听动静里面好像有暗格。
“我给自己算了一卦,近来可能有大灾祸,你带着穗儿出去避避,以免你们受连累。我到时候有机会的话去找你们。”
闫景林商量的口吻。
“不行!老头你把我闫宁当什么人了。咱们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闫宁怒拍桌子,站起来。
桌子上的酒和花生抖了抖,似乎也被闫宁的怒色所惊到。
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哪里来的真正承担责任的能力。
“你先坐下听我说,”闫景林无奈,一把拉住闫宁,“穗儿还小,我不希望你们俩孩子出事。如果你们有什么闪失,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你们的亲生父母吧。
宁儿啊,你本不属于这里,当年我太自私了,把你带了回来。对不起啊,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带着穗儿多走走,出去看看。
罗刹街自古以来有魔兽看守,魔兽认血,所以除了罗刹,这儿几乎没有别的人。你们如若硬闯,定会受伤。拿着这枚玉佩,你们从这儿就可来去自如。
记住,这枚玉佩有大作用,切不可丢失。
你和穗儿的身份都不简单,往后的道路必定崎岖。
你记住,你有一劫,关乎生死,不可大意,稍有不慎即可命丧黄泉。这枚玉佩,许能帮你渡劫。
我施过咒,把你和穗儿的命绑在一起,从此以后你生她生,你亡她亡。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险,无论怎样,保命最重要。记住,打不过就跑。”
玉佩的纹理奇怪,上面似乎还有彼岸花的花纹。
闫景林摔破酒杯,拿起碎片,割破闫宁的手指,滴了血在玉佩上。原本深紫色的玉佩顿时绽放金光。
闫景林似乎有些不解,还是让闫宁带上。
玉佩认主,难道是他?
“此物名为通天佩,我罗刹街你是唯一一人可以让它认主的。一定要好好保存。”
“老头,你今儿怎么这么多话,你是不是要死了?”闫宁开玩笑。
“明儿你就去韶华小姐那里小住几日,记住,七日之后才可回来,这七天你无论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都不准出韶府。记住了么?”
“老头你到底怎么了?”
“记住了没有?!”
“不可能,我闫宁绝不是这样的人!”
次日。
“哥,这就是韶府?”
“嗯,进去吧。”闫宁带着穗儿进去。
一帮书生酸溜溜的开茶话会,闫宁丝毫不感兴趣,本想坐在一边安安稳稳的,一会儿去休息,不想被几个眼尖的人看见了。
“哟!我当时谁呐,原来是我们的闫大少爷啊!”
“书院先生,在下这厢有礼了。”
“书院先生大驾韶府,可是有要事?”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我说怎么一股酸臭味,原来是书院先生啊!”
“闫恣卓,你怎么能好意思来这儿?”
闫宁坐着毫不理会,看着闫尽欢问,“穗儿,你可有听到什么响动?”
穗儿一脸茫然,挠着脸上被咬的疙瘩,“未曾,只是几只蚊子赖在这儿不走,实在是招人厌。”
闫宁眼底划过一丝坏笑,“没错,就是几只臭蚊子。不如这样,我带你去逛逛,省的蚊子太多,把穗儿咬着了还得一巴掌拍死。”闫宁起身,做了一个拍蚊子的动作,几个挑事儿的书生吓得频频后退。
“放肆!何人在我韶府胡闹?”韶华踩着风儿过来。“闫哥哥是我府上请来的贵客,容不得你们口无遮拦。没什么事儿就散了吧。”
“韶华小姐。”几个书生想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还不快滚。”韶华眉毛一挑,“王管家,送客!”
闫宁带着穗儿再府上住了几日,雨淅淅沥沥,时有时无。
韶华有时想邀闫宁一起出门游玩,都被闫宁一一回避。他一心只想着老头在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五月初五
端午节这天,已经算是第七日了,闫宁一直托人打听罗刹街的情况。
不知为何这日天雷响得很,好像之前的燥热也让它觉得不爽,使劲吆喝着,还找来闪电助威。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跑得飞快。
大雨倾盆而下。
今日晚上,闫宁就可以回去了。
他在韶府等着天黑。桌子上收拾好的行李已经表明了他急迫的心情。
韶华并没有很开心,她并不希望闫宁回去。
“小姐,不好了。一群元丹修炼者突然袭击了罗刹街。”管家突然来报。
闫宁“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等一会儿,天黑了就可以回去了。
“小姐,不好了,罗刹街死伤惨重,已有半数人丧命。”
闫宁的脸“唰——”的白了。
再等一会儿,天黑了,天黑了他就马上回去。
“小姐,不好了……”
“说啊!罗刹街怎么了?”闫宁看着支支吾吾的管家,眸眼通红。
“罗刹街无人生还。”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都会死,老头,老头也不会出事的。”闫宁双眼无神,一脸不敢相信。“韶华小姐收留穗儿一晚,明早我来接她。告辞。”闫宁冲出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