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赶紧的，天快亮了。”

祁辰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有救了，接着彻底陷入无意识状态。

第一束曦光冲破天际，昭示着天亮，东边缓缓升起赤日。

下了一夜的雨停止，被朝阳所覆盖，盈满清新凉爽。

起得早的百姓早早起床出摊，吆喝着生意，而长安街上的人家惶恐了一夜，听了一夜的厮杀声。

待到归于平静后，才有人小心翼翼打开门探头，却被吓破了胆。

被叠成罗汉样的尸体，汩汩不断的猩红四处流散。

……

“陛下。”

燕陌昏昏沉沉中，模糊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挣扎半会，渐渐清醒。

习惯了黑暗骤然见到亮光，燕陌连忙闭眼，适应几息。

适应了亮光，才睁开眼，燕陌坐起身。

“陛下，你终于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刚清醒的燕陌回忆了番昨日发生的事，哑着声开口，“妗胥，这是哪？”

燕陌很肯定，自己绝没来过这。

宋妗胥正想回答，门却突然打开。

“陛下，醒了？”

“池爱卿？”

池凩衍闲适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

狭长的桃花眼向上一挑，眸中里的邪魅顿时压不住。

“昨日陈将军找我援助。”池凩衍喝下水，淡淡解释了一句。

是吗？你可不像是会管这种事，燕陌曾与池凩衍一同上过太学，虽说不是很熟，但也摸清了。

世人皆道池家长子多情，却不知多情却似最无情。

皮相多情，骨子里无情似铁，也不知道池家怎么养出来这个性子，瞧池家清风高节，不像是会苛待孩子。

燕陌不信这个理由，但表面还是点点头，拉过自家皇后的手，“没事了”

细细检查，燕陌确定自家皇后没受伤才略略松口气，接着想起瑜妃挨了一剑。

问起，“瑜妃如今如何？”

说到这个，宋妗胥就红了眼，“瑜姐姐还未脱离危险，大夫说失血过多。”

燕陌提起心，却不能露出担心，只能装作没事，“会好的。”

“囡囡怎么样了？”问完瑜妃，燕陌问出想问挂念的问题。

“公主至今未找到，连带墨国皇子一同消失。”池凩衍回答。

燕陌静了片刻，而后哑声道，“衾护卫如今在哪？”

“陈将军府。”

“多谢。”

宋妗胥平生第一次后悔，为何要逛，早早回到皇宫不好吗？

若是早早回到皇宫，她的囡囡定不会像如今这样下落不明。

虽然所有人知道即使没有这次，幕后之人依旧还会有下一次。

宋妗胥亦明白，只是控制不了这种想法的增长，是不是没有这次，下次也不会像这次。

拥入怀中，燕陌无声叹息，捏捏眉心，身心疲惫。

经历过大风大浪，宋妗胥只是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一小会，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用。

“陛下，我没事，囡囡也会没事的。”宋妗胥逼着自己平静，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出来。

如今不是脆弱的时候。

早在这两人厮磨时，池凩衍就转身离去，怕再待下去，就真控制不住想要以下犯上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