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郝雪顿时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公刮目相看了,他太有才了,居然能把自己的短处变成了长处来使用。
“不过我很想知道,这些姑娘被你伤害了,有什么反应?”郝雪很好奇,因为她知道这些千金小姐很多都有公主病,都有居高临下的自信。她们被无端的嘲笑岂会善罢甘休?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刘福的话。
老婆佩服的眼神,就是对老公莫大的鼓励。刘福开心的有些飘飘然了,他得意极了,说:“那些姑娘的反应可激烈了,比电视电影演的还精彩。”
郝雪连忙把身子靠向老公。
他舔了舔嘴唇,回忆说,“有的被我气得满脸通红,骂我老流氓;有的直接把饮料泼到我的脸上;最狠的一个姑娘,直接把杯子摔到我的脸上,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这张脸就雪上加霜了。”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突然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变的有些低沉了,“不过也有例外的,有的姑娘听了我的话,反唇相讥,回去自己照照镜子。还有的姑娘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客气地说:谢谢!我估计这类姑娘已经有意中人了,她们是被父母逼来门当户对的。”
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不过所有的姑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向家长们告我状的时候绝不手下留情。”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成功的演说家,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让老婆很是着迷,她穷追不舍地问:“然后呢?”
老婆的兴趣再次鼓舞了他,他挺直了腰杆,精神倍增:“每次我回到家里,妈妈都会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就是一个混蛋,‘烂泥扶不上墙。’当我看到她生气发抖的挫败感时,我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我让你管,这件事就算你想管也管不了吧!然后我就故意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顶撞她说,‘我这烂泥还不是拜你和爸爸所赐的。’我妈一听就无语了。”
“你真敢这样顶撞你妈?”郝雪有些怀疑,因为结婚这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有看到他顶撞过他的妈妈。
刘福没有直接回答郝雪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最喜欢看到她不断地跟他们道歉解释,四处去替我擦屁股。”
“相亲不成,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为什么还要道歉解释。”郝雪插了一句。
“不一样,他们之间都有利益关系的,你没有听过联姻,强强联手吗?”老公反问老婆一句。
郝雪故意摇了摇头,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因为她厌倦了婆婆的门当户对,不想被打脸。
老公继续说:“以至于后来她都对我的婚姻失去了信心了,懒的管我了。但我可以看出,她的心里还是像热锅上的蚂蚁,非常着急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老婆,神秘兮兮地说,“这就是我的‘饥饿’的计划,我要用饥饿磨去她的锐气,为今后打下基础。”
“饥饿计划?是指减肥吗?”此时她心不在焉,脑海里还在想老公说的“联姻,强强联手”,当她听到“饥饿计划”这四个字时,脱口而出。在郝雪的印象里“计划”这个词离她很遥远,无论是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她从来都没有定过计划。她只听过学习计划、工作计划,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饥饿’计划。既然是“饥饿”那一定跟减肥两个字有关系了。
刘福苦笑了一下,心想:天哪,你也真够笨的,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刚才联姻强强联手不懂,现在我说的‘饥饿’的计划也不理解,就算你呆在家里太久了,那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总该有些想象力吧,为什么满脑袋都是化妆品、减肥之类的东西呢?”
刘福看了一眼郝雪不想回答,就问:“你知道我妈最不满意我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郝雪摇了摇头,不过这一回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妈最讨厌的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说通俗一点,就是女孩家里穷,没钱。”
“哦,所以她希望你联姻,强强联手。”郝雪插了一句。
“第二讨厌的是长得太漂亮的女孩,她说,这就是个‘花瓶’就是一个摆设,中看不中用。”
“哦,就是连你的‘饥饿’的计划,都不理解的那种女人?”郝雪又插了一句。
“是的,而你满足了她最讨厌的两个条件,所以我就选定你了。”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躺下去睡着了。
“你满足了她最讨厌的两个条件,所以我就选定你了。”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郝雪的耳边,她呆呆地看着睡在身边的老公,这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她根本消化不了,整个头都是晕乎乎的。
什么意思?自己只是因为满足婆婆的两个讨厌的条件,他才选择跟我结婚的?也就是说恋爱时他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喜欢,对我的甜言蜜语,统统都是假的。他是直奔“我满足了他妈最讨厌的两个条件”去的?
此时她的眼前浮现出婆婆仇恨自己的眼神,她吝啬到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愿意用正眼来看她一眼。
“原来婆婆恨我是有原因的。”郝雪喃喃自语。
过去郝雪一直单纯地以为,婆婆是个权力欲很强的女人:因为公司里的大小事情,家里的大小的事情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儿子刘福什么事也都听她的,唯独婚姻这件事,没有听她的话。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满意他俩的婚事,儿子是她生的,血浓于水,她不会恨他。所以她只能把所有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到我身上。
没想到,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是刘福有意挑战了他妈妈的底线,他明明知道他的妈妈最不喜欢漂亮的,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可他偏偏找这样的女孩。
“是我无意中撞到了他的枪口,还是他早就把我当成了他的猎物了?”这个问题就像谜一样的存在。
郝雪直愣愣地看着身边打着呼噜的老公,她的脑袋里不由地闪现出两个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