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抹抹嘴，笑着说到另一茬事：“你在秘境里表现很不错嘛……”

顾孟奚眼睛睁大了些，神情舒展，眼底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回宗门之后，外门的那些弟子出任务你去带带队吧。”

顾孟奚愣得很快，反应过来也很快。优秀内门弟子确实有带队的职责，负责出任务小队的安全和计划安排。他第一次接小组任务的时候，也是被一个内门弟子带着的。

“你接任务接了不少吧，有观察那些领队怎么做的吗？”

顾孟奚本来想直接应有，想清楚了又摇摇头。

他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回宗门，一向速战速决，能莽到底的就直接上了，找的队也是越少人越好。至于队长的话，随便挂个人就行了，去观察啥的，那肯定是没的。

沈雾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有看你平时接的是什么任务，两人三人这样的就算有领队，也学不到领队的精髓。单打独斗打惯了，去打团战估计你不太能适应。”

她徒弟……不，主角嘛，怎么能拦着他独享经验呢？

顾孟奚感觉师尊换了个打算，就听到师尊说：

“这个任务你自己决定选什么就好。”

顾孟奚点点头，师尊又在惯着他了哇，这种被宠坏的感觉好幸福嘤~

但顾孟奚心底却有丝丝不安在蔓延的。师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说话生分了些。以前师尊对着他没有什么防备，啥话都往外说，吐槽周围人不留余地，也不怕他听到。现在，师尊说话，像隔了层什么东西似的，能被听到的，只剩滤在外边的一点。不论是对别人的，还是对他的。

这是为什么呢？还是说这些都是他的错觉？

他想知道师尊对自己的经历有什么看法，但是师尊好像没打算说的样子。听完就岔开话题……

要是继续问师尊会不会回答呢？回答会怎么回答呢？会说多还是说少呢？要是师尊什么都不说或者说没两句，是师尊真的这么想还是师尊不想多说呢？师尊应该在密境外也有看的吧，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对师尊不是难事才对，说不定师尊早就知道他干了什么，所以听他说没有很明显的表现……那要不要问？要不要？要不要？虽然很好奇，但是问出来又挺不好意思的。

沈雾沏茶，示意顾孟奚一块喝。顾孟奚回过神来，双手捧过杯子，小小啄一口，眼神的余光落在沈雾身上。

顾孟奚：师尊喝茶的样子真好看啊——完全忘记刚才在想什么了！

“掌门——”

顾孟奚应声回头。

“柳师兄。”

柳青兆踏进门来，看到了顾孟奚，笑着说：“啊呀，师弟也在？”

沈雾边喝茶边问：“怎么了？”

柳青兆走近沈雾，掐起法诀唤出灵石行的管理界面。沈雾瞄了一眼，里面天玄宗开户了，还用天玄宗的户收了珞仙宗欠的灵石。天玄宗里的一些长老也开了户。

“掌门你看你看这……”

沈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陸卿。

六百……万上品灵石！

这个金闪闪名字的光芒快要将她吞噬，沈雾感到自己身上的肌肤都要被这炽热蒸腾升华，消失殆尽，化为天地间一粒屑。

大……大大客户！

“掌门，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多，多咳咳咳，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

顾孟奚探过脑袋，懵懵地说：“啊这，这是已经放了一个灵石矿进去了吧？”

沈雾沉默中露出了一个笑脸，用颤抖的声线淡淡地说道：“陸卿师叔我知道的，喜欢到处……乐于云游，且不太会算……为人洒脱不计较，啊，他希望用我们产品实现的目的我也清楚，对，就是我们管辖区域里能够用我们系统支付精确到几分之几个下品灵石，为财富太多导致无法随意使用财产的陸卿师叔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激动下的沈雾开始会言会语，嘴里吐出来的句子调用上开会做汇报的语法。

“既然如此，我们还能更进一步，为陸卿师叔提供从容出行各界的灵石，不论是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让他可在各处消费高昂名贵亦或者亲民实惠的消费品都毫无负担，既能用得名剑睡得上榻，又能买得柴棍穿得草鞋。”

顾孟奚盯着“陸卿”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柳青兆点头如捣蒜，点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有劲道。

“那么……”

柳青兆问道：“但这样，我们埋在修真界的灵石庄不会暴露吗？”

沈雾眉头跳了跳，说道：“我们哪有埋什么灵石庄，修真界大家是不分你我不分彼此的，都是命运共同体……”

柳青兆小声插话：“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掌门我们敞开了说吧。”

沈雾叹气，摆了摆手低声道：“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这人生地不熟的，我慌得很哪！想要做谜语人，就要贯彻到底。”

柳青兆了然地答道：“掌门是想回宗门之后再安排，师侄明白了。”

顾孟奚也安心下来，所以师尊肯定是回宗门之后再和他详谈刚才那些事，这个地方说太多会给师尊添麻烦。

沈雾瞅着柳青兆还没有走的意思，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有的，有的，一个叫做殷言觉的弟子，我想让他来帮我些忙，“管灵石”的时候打个下手。他主意多，能言善辩，我很看好他。”

沈雾问道：“内门的吧？是你二师叔的徒孙吗？”

沈雾当即答应。殷言觉道心普通，天赋马马虎虎，在修行这一途结个丹就算顶天了。把他往这方面培养，说不定是另一条路，也许有一天他能成长为一个超强辅助。灵石的力量，是无穷的。

柳青兆心满意足，收回前仰的身子，沈雾觉得他应该没什么事了，自顾自地又沏上茶。

“徒弟，你灵茶喝完了吗？”热水高冲茶叶，沈雾闻茶香，满意地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了半杯。

“喝完了。”顾孟奚把手里的瓷杯捧到沈雾面前。

沈雾瞥一眼口子向着她的杯，能看得光洁的杯底。她伸过手，把顾孟奚手上的杯接过来。反应到旁边人还没走，她转过头，盯着柳青兆，问道：“还有事吗？”

“额，还有个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