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民以食为天，国以兵器为重，那不是封然兄的长项吗？”

“...”白封然闻言突然看向慕琉兮，眼神不定，久不言语。

因为他看不懂华商公子真虚，她究竟知道什么，又从灼翊那里知道多少？

还是像灼翊说的那样，她喜猜喜玩，都是随心随意探问？

慕琉兮一脸不觉地等着他接话，眼神扫着楼下，时不时回着淡笑。

没片刻，白封然坦然一笑，语气略带调侃道：“华商兄经商的行业我自然避开才是明智。”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去到离城时，灼翊培养势力，他则拿着部分钱银去打点投商，为积蓄更多财力，刚开始买卖铺子都极为顺利，不过两三年，突然名声大作的文墨书笺斋和宴晏居冲击了不少同行。

他经营的酒楼也受到不小冲击，至于书铺他只是为了方便接触暗线开了两三家，后来发现华商公子产业所在处，根本都是惨淡经营，实在比不过啊。

直到一次巨额的暗杀华商公子任务后，灼翊便让他离开东临去往南燕，他说钱财不需担心，让他在南燕负责仇喑殿的暗线和暗点，最好掌控南燕的兵器矿产，接触粮商，为日后做打算。

“那你为他经商吗？”

白封然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淡淡点头。

除了跟西阙国三皇子的身份有关的事要一直隐藏下去，其他的都可以没必要隐藏，以他和灼翊的相交一定可以换取华商公子以后更大的帮助。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华商公子也就是慕琉兮的身份也是无比复杂，而慕琉兮最感兴趣的是君灼翊。

“那钱庄商谈后，封然兄带我去见他吧，我这里可是有一大堆事要和他面说呢。”慕琉兮轻笑道。

“他...你不如告知我，或者书信，我帮你传给他。”

白封然想起这几日灼翊便要启程去北旭，定然见不了面。

“为何？他不见？”慕琉兮微微疑惑的看向他。

“倒也不是，他最近即将离开一段时间。”

慕琉兮面具下眉眼微沉，又走了？

“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未曾告诉你离开？”白封然讶异疑惑的眼神投向面前的慕琉兮，得到她的点头肯定，更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

灼翊离开是为了办北旭的麻烦事，很隐秘，自然不能说，白封然呵呵打哈哈道：“他不曾告诉我何时回来，也许处理完仇喑殿的事便回来了。”

慕琉兮看他一眼便转头看向别处，也不再问什么，只淡如清风一句：“那算了，也不是什么急事。”

白封然额头微凉，怎么觉得这华商公子突然多了几分冷淡不悦。

他也没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吧。

他猜的不错，慕琉兮的确有些不爽，为什么就是接近不了他呢。

之后两人只是闲聊，没多说什么，毕竟两人都在试探边缘各有底线保留。

之后各自回房稍作收拾便来到厅中来说最后的商议结果。

各钱庄负责人都拿着那份钱庄策划文案，甚至探问口风和看法，许多钱庄代表都一致确定合作，就如白封然背后的钱业和几家个人的钱庄。

北旭胜合钱庄的老管家似乎在最后的观望和犹豫，眼前的这份华商公子对未来钱庄的业务规划太过标新立异，打破常规。

需要付出不少，等到的是怎样的收益还不可知，风险可想而知，他们在北旭的强管下，正因为不愿失去钱庄产业才苦苦坚持，谋求生法，如今生法有了，他们才发现这就是一场赌，输赢不定。

慕琉兮坐在前方观察着各方态度表现，心下有几分了然，这里自然有心高气傲和畏手畏脚的人，但对北旭的易老掌事背后的胜合钱庄她还是想争取的。

她挺想在北旭灌输一股自己的强有力产业，但是也十分不易，除非北旭的强管控无法维持。

不少热情激动的钱庄代表已经开始主动找慕琉兮攀谈，她一一回应，并尽心招待。

在座有人欣喜有人摇摆不定，谁都不想错过一次发财直上的机会，何况华商公子的行业神话真是让他们难舍。

“各位，我诚意至此，愿意合作的我会派人协作指导管理，自然也会帮扶，只有一点，就是钱币兑换率以及后期银号票号要与十汇庄一致。”

她要做的就是钱庄联合，统一业务和标准，这样钱庄才有更广大的发展业务空间，相信不久经商之风大起时，吸收的存款便有大用处，贷款带来的更是一本万利。

“华商公子，在下有一惑。”

“请说。”

“如今三国大局稳定，但商通极少，只有我们如何能保证统一标准，又如何保证有利可图？”

“若有一日人人开始逐商，你觉得国家会如何？百姓会如何？”

“国家会抑制，百姓生活并无太大影响，最后依旧难以增利。”

“不全对，国家一旦抑商，便说明人人逐利有利可获，那时钱庄贷借会利润暴增。”白封然幽幽道。

白封然更为了解，因为北旭国就经历过，国家开始自己掌控商业，从而掌控国家财权。

慕琉兮点头，补充道：“各位应当明白，生意即求利，事先得利，事后便规避，只有知人知势知时，察机预判才是大商之道。”

“这...大智啊。”一人惊呼赞道。就连易老掌事也抚须点头，一脸赞叹的笑意。

“东临便是开头，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便是大势，各位大可观望。”慕琉兮正坐主桌，却让所有有高山仰止的感觉。

所以钱庄的联合，借贷的业务的确前景广阔，有利可图。

众人觉得佩服惊醒之际，却看出华商的合作共赢天下不是海口阔语。

甚至惊月阑日两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主子说起的经商之道，正如主子手下的所有产业一样惊人。

这是必定的大势，慕琉兮仔细了解过这个大陆的历史和发展，与曾经的中国古代还略有不同。

曾经的三国格局前，是动荡战争的时代，慕琉兮穿越来时处于三国鼎立时代，也是恢复养息的开始，各国百姓生活也处于微平静，除了繁荣过的北旭曾经打压富商，其他国家并没有严苛禁商，但是也没有过大的商业成就。

也许有一天国家统治者为了政权会禁商，但她还有时间还有办法，眼下都是机会。

“我等南燕十二城的钱庄无异议。”

“我也愿与华商公子合作。”

“是，还有在下的通跃钱庄。”

顿时还有南燕几城的钱庄负责人也爽快应下。

慕琉兮缓缓举杯朝向他们，清扬开口：“合作愉快。”

一番回饮后，这边一处座位的胜和易管事缓缓起身态度诚恳恭谨道：“华商公子，可否容我等半年时间，老朽可以保证这半年内我们自己整顿且绝不与华商公子钱庄业务相冲。”

易庆做了半辈子的钱庄，自然明白华商公子在用她的影响力和财力人力打通各国钱庄的联系，一旦联合，统一标准，便是三国畅通的银钱交易甚至远远不止。

他十分愿意同意这次合作，但是又担心北旭皇室察觉后直接强势夺走所有产业，甚至整个家族都有危险，他们不能冒险，需要时间转移分散，更需要等华商公子带领下钱庄的一个势头。

“易掌事，我理解北旭的环境，自然可以。”慕琉兮十分礼貌的回应他。

他能做到这样的承诺，慕琉兮已经见到他的态度和决定了。

易掌事面容微松，笑着一礼坐下，热络的再聊几句。

不由地更加钦佩华商公子，不仅有绝世经商才能更有谦和老道的为人处世，那种不容疏漏的精明与气场，是藏而不露的。

在座的近二十多人，只有四五位从始至终没有摆明态度，更像是观察，慕琉兮不予理会却也心知肚明，总有些不为合作商谈而来的人。

之前听百纡传来说，几名南燕负责人有意上三楼见华商公子，被白封然撞见，并谈话牵绊住。

他们找自己，恐怕是背后有人示意他们找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