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辛晚晚微微皱起了眉，“蕞香难得一见，而如今这皇宫里竟然出现了这种毒药——怕是——”

刘太医眼神黯淡了下来，面上一片凝重。

他默不作声了一会，才抬起了头，眼神暗示那位上了年纪的姑姑。

姑姑对着他点了点头，领着其他的丫鬟都退下了。

“姑娘——微臣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奉陛下的旨意在调理皇后娘娘的身子——但是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知为何，娘娘的身子竟是一年不比一年了，好似是在慢慢衰竭——”刘太医神色凝重地说道。

“慢慢衰竭——”辛晚晚心中思索了片刻，“平时可有发现什么异样么？”

“并无。”刘太医顿了顿，“自从皇后娘娘诞下了皇子之后，身子骨一下子差了许多，但是这些年微臣都在尽力帮助娘娘恢复身子，这脉象看来，已是好转了大半了——可偏偏娘娘总是心闷得厉害，而且神色极差——微臣开了安神香也不见好转——可这脉象明明是正常——就好像只有娘娘的躯壳在衰竭一样——”

“躯壳衰竭，脉象正常——”辛晚晚眼神一转，厉色望着刘太医，“娘娘可是有什么心病？”

“这娘娘心里想着什么，微臣倒是不敢知——可——自古以来，若是心病，那理当脉象也是渐渐有被影响，可娘娘的脉象却是越来越好转——”刘太医摇了摇头。

“这倒是一桩怪事。”辛晚晚心中不断思量着。

“这件事可有禀报给陛下？”

“已然禀报过，但是陛下并没有在意，只是说让微臣再多多调理娘娘的身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姑姑丫鬟们的声响。

“参见陛下——”

辛晚晚只看到一位威严无比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辛晚晚和刘太医双双行礼。

“免礼。”

南宫瑾瑜望着自己眼前带着面纱的辛晚晚，一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恍惚，眼神呆滞，就安静地望着辛晚晚，似乎是透过她在望着谁。

过了一会，他忽然缓过了神，稍稍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常态。

“这位就是刚刚揭了皇榜的那位姑娘吧。”南宫瑾瑜温润的声音又带着点磁性，淡淡地说道。

“正是民女辛免。”辛晚晚落落大方地行着礼，心里倒是暗暗感激师父从小便让自己学这些礼仪，否则现下怕是可能会失了分寸。

“起来吧。”南宫瑾瑜看到辛晚晚标准大方的行礼，心中一惊，但脸色仍然不变。

“多谢陛下。”辛晚晚甜甜地说道。

“刘太医，你认为这位辛姑娘如何？”南宫瑾瑜瞥了一眼刘太医。

“回禀陛下的话，这位姑娘说是娘娘为蕞香中毒——”刘太医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蕞香？”南宫瑾瑜皱着眉，冷冷地望着刘太医，“那为何你没有查到？之前的那些御医都没有查到？朕养着你们，都是些吃闲饭的么！”

南宫瑾瑜面色冰冷，怒气十足地拂袖。

“请陛下恕罪！”刘太医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微臣之前并不认识蕞香——只是隐约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现在看来，这症状确实与娘娘现在的情况相似——但是微臣也不敢笃定——这蕞香微臣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朕真是养了你们一群废人！”南宫瑾瑜怒气说道，“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还一个个都是老御医！”

“陛下请息怒，民女也只是偶然间看到过，所以才知道罢了，都是机缘巧合。”辛晚晚淡淡地说道。

南宫瑾瑜的怒气渐渐褪去，一脸深色地探究着辛晚晚：“姑娘的性子都是不错，荣辱不惊。”

“民女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辛晚晚回答道。

“好！”南宫瑾瑜看着辛晚晚，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欣赏，“若是这次你真的救好了皇后，朕必定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恩典。”辛晚晚微微行礼。

“辛姑娘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医术，可是出自哪家？”

“民女只是这些年一直跟着一位隐居的师父学习医术罢了，这次出来也只是机缘巧合，想着来试试，说不定能为陛下和皇后娘娘尽一些绵薄之力。”辛晚晚微微笑道。

“姑娘可想留在太医院？”南宫瑾瑜没有继续追问，微笑着说。

“陛下！”刘太医惊讶地望着陛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刘太医，你觉得以这位姑娘的能力，不能胜任么？”南宫瑾瑜瞥了一眼刘太医。

“不不不，微臣觉得陛下说得在理——”

“辛姑娘觉得如何？”南宫瑾瑜手指不断摩挲着扳指。

辛晚晚心中一惊，现下若是留在了太医院，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辛晚晚看着微微露出来的手链。

“多谢陛下赐恩！”辛晚晚跪了下来，轻轻说道。

“那就先委屈辛姑娘做个医师吧，若是皇后真的有好转，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陛下！”辛晚晚笑着说道。

“刘太医，辛姑娘就先跟在你后面吧，你多照顾着些，可别整出什么朕眼里容不下的事！”南宫瑾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是。微臣——民女——告退。”辛晚晚和刘太医双双告退。

待南宫瑾瑜看到他们离去之后，他轻声说了句。

“去查查蕞香，特别是安靖府。”

“是。”一位黑影瞬间闪过，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