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门口。
慕宛乔一出门就看见傅时渊等在门口,俊逸挺拔的身影,墨深沉沉的眸子望来,恍然看去令人心中一悸。
就连那平平无奇的容颜,竟也被称得多了几分姿色,仿如在发光。
慕宛乔一时间,被恍了神……
“宛宛,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要对你以身相许,还被你拒绝了的的流民小子?!”
天雷炸响,氛围破灭。
本欲抬步上前说话的傅时渊眼角狂跳:“?”
“???”
他不过就多大会儿没盯着,自己就从“以身相许”走到被拒绝了??
谁给的这个女人胆子,居然还编排上瘾了!
“嘶。”
慕宛乔被这突然一声,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地白了薛晴画一眼,“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一惊一乍……
薛晴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愕!
所以……慕宛乔先前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光没拒绝,还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自己原先还以为是她编的,谁料到……
薛晴画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能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慕宛乔的肩。
“宛宛,我看人家没有……放弃啊,要不,你还是再想想法子?”
都上门接人了,显然没有因为宛宛一时拒绝而放弃。
但一个流民……
必须想想灭了他这一腔春情的法子!
可惜慕宛乔注意力没在薛晴画身上,只模模糊糊听到了什么……
谁没放弃,想想法子?
慕宛乔迅速将先前发生的事联系起来,皱了皱眉,“你说得对,是得想想法子。”
今天这杀手显然是冲自己来的,没有成功,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必须查清楚,顺便把人家老巢给端了!
要不然,小命直接受到威胁,她还怎么苟!
倒是薛晴画居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还提醒她。
原来自己这个表妹并没有那么粗线条,还意外地心思细腻吗……
慕宛乔越看薛晴画越觉得这表妹更顺眼了,欣慰地拉着薛晴画的手拍了拍,“你提醒的是,多谢了。”
见她听进去了,薛晴画欣喜地勾起唇角笑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笑意又落了下去,一脸严肃地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堆药包。
“药别忘了喝。”
始终没能说服对方的慕宛乔捧着一堆药,俏丽的面容有些扭曲,“啊这……”
“别打什么歪主意,我会让青青监督你的!”
话还没说完,薛晴画甩下一句话,已经带着丫鬟小事一溜烟的钻回了薛家,大门一关,完全不给慕宛乔一点反抗的时间。
慕宛乔:“……”
当真不必如此。
她叹了口气,转身,正好对上傅时渊皱起的眉头,他墨深的眸子隐晦的扫了慕宛乔一圈,鼻尖若有若无地嗅到一股细微的血腥味,他的视线落到了药包上,抬眸。
“你受伤了?”
这怎么回答?
慕宛乔一噎:“……也不算吧。”
不过就是月事来了……
“刺客的事情我听说了。”傅时渊不太相信。
“若……”
嗯?
听说了自己被刺客刺杀的事儿?
慕宛乔迅速捕捉到前半句的关键词,意外,扬眉,思维迅速跑偏。
“我还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了,原来……是担心我的安全?”
她突然乐了,“殷时小公子,看不出来你这个面首,当得还挺称职的呀。”
本来还准备劝慰一番的傅时渊,好好一番话又被打回了肚里,无语。
啧。
都四天了,这个女人居然还气着。
先前都还在画坊上说自己不是面首,现在倒是不管不顾,在这大街上,又用这流言呛自己了?
不过看她还这么精神的样子,就算受伤应当也严重不到哪儿去了。
傅时渊心中轻笑一声,“既然是殷时一直受着乔小姐的照顾,自然是要寻个机会报答恩情的。”
恩情?
慕宛乔想了想自己救这个男人以来做过的事,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在感激。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摆了摆手。
“都是小事儿,小事儿,不必一直记在心中。你不是来接我的吗,那一起回去吧……”
傅时渊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是闲散地跟着慕宛乔一步步往住的小院子走。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鬼迷了心窍来接慕宛乔……
他的视线轻飘飘的扫过慕宛乔耳边那一抹并算不上明显的,与旁边相比,显得格外短些的头发,墨深的眸中一丝冷冽的暗芒闪过。
他准备要用的人,岂是那些没脑子的东西能动的?!
一路无话。
好不容易到了家,慕宛乔从这股沉闷古怪的气氛中脱离了出来,终于松了口气,一溜烟儿的冲进了自己的院子。
被慕宛乔招呼着去查究竟谁和自己有生死之仇的青青还没回来,随着她一溜烟的跑开,一缕灰尘随着风打着旋儿落下,院子里又重归寂静。
傅时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宛乔的房间,转身进了自己呆着的客房。
关门。
“出来吧。”
冷冽的声音落下,傅时渊周身的气场也随之一变,沉冷肃杀。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角落浮现而出,跪地,仿如幽灵。
“与六,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傅时渊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一片死寂,仿佛周围空气都没有流动了的黑衣男子。
“回禀主子,按照您的吩咐,刺客已经全部抓住,只是……”
与六一顿,语气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那些刺客都是些训练有术的死卫,属下无能,让他们成功服毒自尽了。”
“无碍。”
傅时渊眸子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般精湛的匿行法子,就连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踪迹的人,数来数去,无非就只有那么两个。
一个被陛下招安,一个隐姓埋名,浪迹在外。
至于究竟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
呵。
傅时渊敛去眸底暗涌的波涛,一直紧攥着的手微松,抬眸。
“刺杀原因,查到了吗?”
“回禀主子,查到了……”
与六垂下四死寂的眸子,身形一动,掠到傅时渊身旁,俯耳轻声。
“是……”
随着与六话语落下,傅时渊眸子中的光芒越来越冷,隐隐地还能从那一片寒冰之中,察觉出丝隐怒和嘲讽。
“他果然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