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的婚礼,在锦城郊外的星级酒店举办。
当曲灿灿下车看见酒店门口那几个鎏金大字,以及金象时,喃喃道:“杜航这次可下了血本了。”
感慨杜航舍得的同时,曲灿灿也心疼自己的腰包。
不过,她也不担心,反正她结婚时,杜航这份子钱又会还回来。
杜航打电话说,酒店大厅里面有空调,希望她穿漂亮,给他长点面子。
听到这话,曲灿灿顿时就无语了,合着他们是想将男方女方两家人的酒一起办了。
穿着晚礼服的曲灿灿,外面套了件白色棉服,连鞋子她都是提前备了一双。要不然为了吃一趟酒,感冒了多不划算。
坐在酒席,曲灿灿抿着唇,有几分尴尬,这一桌的她都不认识。
这时,身旁坐下了一人。
精致的香水,婀娜的身姿,令曲灿灿心想,谢天谢地,安以柔也来参加了婚礼。
两人彼此瞧了一眼,都不禁扶额,暗骂杜航是故意整她们。
这席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穿的如此隆重!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走错会场了呢!
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安以柔,今天身穿黑色蕾丝长裙的她,整个人更美艳了。
曾经有段时间,曲灿灿都在猜想,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安以柔。
司仪站在台,说着喜迎来宾的话,而新郎站在台下,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真没想到,杜航在她们三人之间最早结婚。原先杜航喝醉还说过想娶米雪之类的话,不过现在看来都是笑谈,是万万说不得的话。
可能米雪心里也有几分介意,所以才会没来。
不过,米雪和欧洋还没有修成正果,这真是令曲灿灿始料未及。
纠缠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米雪一定很辛苦。对于米雪来说,放弃欧洋不甘心,不放弃欧洋又憋着一股气。
若是当初米雪选择了杜航,会不会不一样结局?
想到这里,曲灿灿摇摇头,她怎么能够这么想,杜航都已经有美娇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
见身旁的安以柔没有动筷,曲灿灿不解道:“你怎么不吃?难不成吃过了?”
顿时安以柔就白了曲灿灿一眼,“我减肥,倒是你,少吃点吧!是不是又胖了?”
曲灿灿啧啧了两声,安以柔一如既往的毒舌。
仪式正式开始,新娘在她父亲的带领下,走向红毯的尽头。
不得不说,站在台的杜航,一身白西装,笔直挺拔,真有些帅。
女人都有爱比较的心思,就像现在,曲灿灿和安以柔打量着新娘。
新娘的头纱是什么材质,眉笔是什么颜色,眼影用的什么搭配,口红是什么色号,婚纱是什么款型…
在得出新娘长得不错,气质不错,品位不错后,两人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突然,安以柔偏头,对曲灿灿道:“这个周末,下班结束后我们去联谊怎么样?”
联谊?安以柔想通了?
当初夏哥还说给她们俩介绍对象,对方是海归高材生,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可以安排吃场饭。可当时的安以柔心气贼高,打死也不参加类似联谊之类的活动。不知今日怎么想明白了。
安以柔瞧着自己刚做的美甲,淡淡道:“我妈给我安排的活动,一场书画拍卖会,我准备拍卖完之后,遇到合适的就去蹦迪。”
见曲灿灿皱巴着小脸,安以柔瞪着她说:“不准说什么年纪的问题,我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这夜场还是我们九零后的天下。”
曲灿灿:“...”
等的不耐烦,安以柔推了推曲灿灿的胳膊,问道:“你去不去?”
“不是说拍卖会吗?我没邀请函,不去。”曲灿灿心想她都有项医生了,还去联谊做什么。
要是搁以前,她还能考虑一下。
安以柔早知道曲灿灿会这么说,笑的肆意道:“你放心,邀请函管够。”
“我还是不去,我没时间。”曲灿灿闷闷道。
安以柔嘿了一声,这些日子不见,曲灿灿这脾气见长。
“我不管,你要陪我去,对方可是清一色的优质青年,而且在各自的领域小有成就,你去就是赚到,交朋友嘛。”安以柔说完,开始回想着她母亲是怎么对她说的来着?
她正试图将自己母亲对她说的话,重复给曲灿灿听。
然而曲灿灿不为所动。
安以柔哼了声,“你只要去,夜场那一墙的威士忌任你选。”
曲灿灿抿唇,眼中亮起点点光芒。
她对香味很痴迷,其中不止包括香水,还有酒香。她一直试图将酒香融入香水之中,酒香醇烈,亦或者清甜,都有种令人沉醉的魔力。
缓缓地,安以柔又道:“朗姆酒、龙舌兰、伏特加…”
“成交!”
曲灿灿去年品尝过一套酒,据说老板是为了让威士忌爱好者能够体验到每个产区的经典风味,然后设计出了“5杯喝遍苏格兰”的一套酒。
从青草花香到芒果菠萝,从坚果蜜饯到肉桂太妃糖,从海鲜咸甜到烟熏泥煤的丰富味蕾层次,光是想想,就让曲灿灿欲罢不能。
反正她下班也无聊。
台,杜航和新娘正说着誓词,杜航感动地热泪盈眶。
安以柔瘪嘴道:“没看出来,杜航还有绕指柔的一面。”
“他很贴心的。”曲灿灿感慨不已。
杜航会给她们带早饭,会帮她们做作业,会照顾她们。
司仪鼓动着杜航对新娘说几句贴己话,杜航有些害羞,但还是接过了话筒,哽咽地对着台下的亲朋好友道:“其实我是一个很粗心的人,家里很多事都是她在料理。我有时候班压力大,会发脾气,但她总是很能纾解我的不开心。看见了她,我就安心开心,亲爱的,我答应你,在余下的日子里,我会好好的帮你,一起将我们的家变得美好。我也会极力控制我的情绪。我不说我能做的多好,我希望我能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曲灿灿眼角泛泪,生活很平凡,日子始终会过的平平淡淡。
所以杜航对新娘的承诺,尤其珍贵。
司仪打趣道:“谁让你跟台下说,你得和新娘说啊!”
顿时,大家笑了起来。
于是杜航又看着新娘的眼睛,格外真诚道:“亲爱的,谢谢你嫁给我。你这一路陪我走来,我特别开心又很感动。以后家里的钱归你管!”
当杜航说完这句,台下开始有人起哄。
“哇偶!”
“哥们,牛逼!”
“帅!”
杜航傲娇的对着台下起哄的兄弟们道:“我知道我牛逼,我帅,不用你们提醒!”
继而,杜航深情凝视着新娘。
而新娘捂着嘴,感动地一塌糊涂。
紧接着,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这时,曲灿灿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是真的为杜航感到高兴。
一旁的安以柔嫌弃地看向曲灿灿,至于吗?不就是结个婚,搞得跟她结婚一样!
宴席结束,曲灿灿才想起正事,不禁问安以柔:“你给多少份子钱?”
安以柔奇怪的望着曲灿灿,心想她们又不是没一起参加过别人的婚礼,难不成曲灿灿还要临时加钱?
曲灿灿从包里摸出自己的红包,纠结道:“我怕不够。”
她是第一次参加死党的婚礼,不知道规则有哪些。
“够了!”安以柔拉起曲灿灿,一脸无奈:“杜航这丫的,请了这么多桌人,我们又不是大头,怕什么!”
也是,曲灿灿和安以柔便套棉服,结伴走了出去。
立在酒店门口,安以柔对曲灿灿道:“别忘了明天下班等我!”
“知道了!”曲灿灿回道。
安以柔这才放心地离开。
开着车,曲灿灿听着车的广播电台。
电台里正在播放周杰伦的歌曲《等你下课》。
想起杜航是周杰伦的粉丝,曲灿灿便不由笑了起来。
当初杜航也是能够在女生寝室楼下唱着《告白气球》的男孩子。
时间荏苒,杜航都要结婚了。
再过不久,自己也要结婚了,曲灿灿情不自禁地扬起笑。
过了一会儿,曲灿灿拍拍方向盘,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减肥,我要穿最靓的婚纱!”
得知曲灿灿要结婚的曲妈,一整天都是兴奋的状态。
但曲爸说,曲妈晚忍不住偷偷掉了几颗泪。
曲灿灿自然知道,曲妈肯定是开心地哭了,她做梦都想把自己嫁出去。
车子在小区外的大道缓缓行驶,曲灿灿准备给项歌打电话时,忽然看见行人道项星辰提着一袋东西走着。
正当曲灿灿欢喜地准备喊他时,她却注意到一个人正跟在项星辰的身后。
不紧不慢,那人就跟在项星辰后面,一直注视着项星辰。
曲灿灿脑海里第一件事就是项星辰的私生饭。
像项星辰这样的优质艺术家,私生饭肯定很多。
于是曲灿灿打着灯,开到项星辰身边,摇下车窗,喊道:“星辰,车!”
项星辰停住脚步,微微俯着身子,“灿灿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参加了个朋友的婚礼,刚回来,车,我送你回去。”曲灿灿说完,下意识回头瞧着跟在项星辰身后的人,可是那人却不见了?
项星辰坐车后,曲灿灿内心有些不安。一想到项星辰可能会被人盯着,她就替项星辰感到气愤。
此刻的气氛已经压过她也被跟踪的气氛。
开进小区后,曲灿灿犹豫着开口道:“星辰,你去买什么东西了?”
“一些家居品。”
余光瞥着项星辰的侧颜,曲灿灿开口道:“星辰,以后你出去就跟你哥说一声,或者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项星辰疑惑地望着曲灿灿。
曲灿灿深呼吸一口气,“星辰,我刚刚看到有人在跟着你。”
忽然,空气安静了下来。
以为项星辰害怕,曲灿灿不禁转头准备安慰,可是项星辰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平静问道:“灿灿姐看清了那人吗?”
曲灿灿目光微滞,后努力回想着那人的身形特征。
“一米八九的样子,穿着黑色外套,看着像混血儿。”
说完,项星辰神色依旧淡定。
下一刻,曲灿灿连忙道:“一定是你国外的粉丝!”
车子在项歌家停下,曲灿灿想了想,安慰项星辰道:“星辰,你以后出去还是跟我们说一声。”
“跟灿灿姐说有用吗?”项星辰一脸天真的问道。
曲灿灿被问住了,的确,她又打不过那男人。
转眼,项星辰又笑着安慰曲灿灿道:“灿灿姐,没事。我会小心的。”
曲灿灿只好点点头,随后拉住项星辰道:“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江阳现在住在我家,你给他打电话吧,他是锦城警局之光。”
“警局之光?”
“对,他曾经做过森林警察,还打击了一伙狡猾残忍的偷猎者。”曲灿灿试图想证明江阳很厉害,能够保护他。
但项星辰只是风轻云淡地笑道:“我知道了,灿灿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不是明天还要班吗?”
“好。对了,你哥呢?”曲灿灿问道。
项星辰眼神闪烁,随即回道:“不知道呢,他最近很忙。”
“好吧,星辰,你也早点休息。”曲灿灿挥了挥手。
回到家,曲灿灿发觉江阳并没有在家,开心的同时不免失落。
表哥和项医生都很忙,她今天打项医生电话,都是忙线。
翌日,
曲灿灿起的很早,化了个美美的妆,喷项医生送的香水。
新的一天,还很美好的开始了。
一班,她就自动切换了状态,时刻都在忙碌着。
走进门的时候,曲灿灿同白五笑了笑,问道:“年过的怎么样?”
“还可以!曲姐,你呢?”
曲灿灿叹道:“除了爷爷生病外,我觉得其余还好。”
闻言,白五一脸担心。
“没事,小五,我爷爷现在病情缓过来了。”曲灿灿说着便拍了拍白五的肩膀,随后走进办公室。
另一头,陆依依抱着资料走进安以柔的办公室。
放下资料后,陆依依想了想,得说些话拉进和安以柔的距离。
于是陆依依便道:“安总,你看见曲灿灿今天穿的衣服了吗?鹅黄色的毛衣竟然搭配了件米色大衣!”
安以柔拿过资料,皱眉道:“有什么问题吗?”
“鹅黄色适合年轻人穿,她这明显是在装嫩!”陆依依没好气地说。
“砰”的一声,资料被拍在桌,安以柔抱胸,冷冷道:“她是级,你是下级,你凭什么对级评头论足!”
被安以柔训愣了,安总这是在帮曲灿灿说话吗?
不对啊!
陆依依连忙赔笑道:“安总,我的意思是那衣服不合适她穿!”
闻言,安以柔嗤笑一声,“陆依依,她该穿什么衣服,不该穿什么,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先管好自己的事!出去!”
走出办公室的陆依依,还没反应过来,这情况好像出乎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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