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来瞧曲爷爷的江阳坐在曲灿灿的身旁,想起什么,低头压着声音对曲灿灿那说:“你有没有想过去学跆拳道或者女子防身术什么的?”
虽明白江阳的意图,但曲灿灿不以为然,“马就要班了,我一天到晚都是工作,哪有时间去学这种东西。”
“你怎么没时间去学?”
江阳理直气壮的反问令曲灿灿不满地皱眉。
“我怎么就有时间去学了?”
只听江阳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办了个健身年卡吗?都有时间去健身,怎么没时间去学这个!”
听完,曲灿灿下意识提高了音量:“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江阳古怪地望着曲灿灿,静等着她说出原因。
但曲灿灿气势突然弱了下来,摊开双手无奈道:“我根本就没去几次健身。”
江阳:“...”
曲灿灿也后悔啊,当初办卡时信心满满,想着每天要在健身房里汗如雨下,然后锻炼出完美身形,但现实很残啊!
最重要的是,还浪费钱。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江阳又偏过头来道:“那你有没想过邀请我到你家住几天?”
曲灿灿笑道:“给钱就行。”
江阳正过头去,不再理睬曲灿灿。
见状,曲灿灿凑前,小声道:“别不说话啊,你给个价,我还个价,咱们有来有往。”
曲灿灿瞧了眼柳月香,心里暗自得意,江阳一定是怕被柳月香催婚,所以才借她家住一段时间。
再说她最近手头太紧了,都不敢在外面吃饭。
“五百!”江阳抱胸,一副不接受还价的模样。
谁知曲灿灿一脸开心,立即应下来:“好!”
下一秒,江阳懊恼地啧啧了两声,他该说一百的。
家里有了江阳这个锦城警局之光住,曲灿灿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不过仔细想想,她也可以到项歌家里住,但就是不好意思,毕竟星辰也在家。
如果她能够向跟踪的那人表明自己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就住在附近,那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想了会儿的曲灿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昨晚项歌知道她被跟踪这件事后,出乎意外地平静。还有项星辰,他们难道就不为她担心吗?
有几分失落的同时,曲灿灿安慰自己,项医生一定担心她,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对那人都不清楚!
忍不住瞥了江阳一眼,曲灿灿眼神闪烁。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江阳自己被跟踪这件事呢?
还是算了吧,江阳已经够忙了,既然他已经住自己家里,那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下午,曲灿灿和曲爸曲妈一起吃着饭。
曲妈抬眼望着曲灿灿,问道:“你和项歌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曲灿灿一脸茫然。
“结婚啊!”曲妈恨铁不成钢地瞧了曲灿灿一眼,“曲灿灿,我跟你说,你要是错过项医生,就再难找到比他好的了。”
虽然曲灿灿心里极其认可曲妈的说法,但她就是不想被安排。
于是将近三十岁的曲灿灿竟然还生出两分逆反心理,“妈,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比项医生更好的呢?”
见曲灿灿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曲妈真是恨不得帮曲灿灿去求婚。
她真是不明白现在这群年轻人,有人恐婚,步入中年还不结婚,有人离离合合好几次,婚姻就跟快餐式一般。
在她那个年代,离婚率很少。因为两个人都是为了过日子,为了家庭。
现在只要她一批评曲灿灿不为家庭着想,曲灿灿总能扯出独立自由的权利来。
换言之,这丫头就是想法多。
“曲灿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速战速决,后面有的你苦头吃。”曲妈说完,又想起自己先前看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很多年,但是最终没有在一起。
电影千人千面,但曲妈就注意到一点,女人最宝贵的年华给了男人,要是没在一起,多可惜啊!
所以曲妈怕曲灿灿跟什么潮流。
幸福这种事,要牢牢握在手才行,哪要那么佛系!
“而且,曲灿灿,我跟你说,女人到了一定年龄,生孩子就有风险性,最好是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曲灿灿无奈地回了句:“有,我在听你讲话!”
曲妈满意地点头,又道:“我都算好了,明年生肖也不错,你和项歌就把事儿办了。”
曲灿灿吃着菜,闷声道:“这种事,你和项歌去说啊!”
“我当然要和他说,只不过我和你爸每次提起这件事时,他总是说要听你的。”曲妈瞪着曲灿灿,心想臭丫头什么意思,当真不想结婚?
讲的她口都干了,于是曲妈踢了踢曲爸的脚,示意他继续说。
曲爸接到曲妈的暗示,放下筷子,缓缓道:“灿灿,且不说结婚这件事,就说你现阶段的目标是什么?”
曲灿灿想了想,回道:“我想好好守着项目部,将项目部最大做强。”
“瞧瞧,这是她应该说的话吗?一个字都没提到家庭!”曲妈怒火又蹭蹭地冒了来。
曲爸示意曲妈别激动,又问曲灿灿:“你有想过项医生的计划安排吗?”
项医生的计划?她没有问过,她一直都是认为她和项医生在工作互不干扰,互相尊重。
“爸,项医生说他下完班会来接我,到时候我再问他。”曲灿灿冲曲爸眨眨眼,请求帮助。
曲爸也眨眨眼,仿佛在说明白了。
于是曲爸柔声对曲妈说:“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商量,现在她们每个人都很有个性,对未来的规划不像我们一代这样。总之,等他们商量出来一个结果,你再做评价。行不行?”
闻言,曲妈瞧瞧曲爸,又瞧瞧曲灿灿,哼了一声,“你们爷俩就欺负我!曲灿灿,我告诉你,我也不要你养,我和你爸有退休和养老金,我们自己过得逍遥自在。我就求你赶快把自己嫁出去!而且我跟你说,你休想让我和你爸帮你带孩子!你既然这么不领情,我就去管曲博然!”
见曲妈选择去操心曲博然,曲灿灿立即拍拍手,心里同情曲博然的同时,不免有几分怅然。果然曲妈最疼的就是曲博然。
吃完饭,曲灿灿站在医院门口跺跺脚。
初春的天气依旧严寒。
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曲灿灿抱着胸,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
夜幕降临,华灯初起,街边开始聚集了流动的摊贩。
有卖水果的,有卖红薯的,还有卖儿童玩具的,好不热闹。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曲灿灿见是项歌的电话,连忙望向街道的车辆。
看见车牌号后,曲灿灿开心地挥手。
车子缓缓开到曲灿灿面前,车窗摇下,项歌温软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一直在这里等着?”
曲灿灿打开车门,钻进去后,搓搓手,忍不住吐槽:“我要是一直待在里面,更难受。”
难受?项歌眉眼染点点笑意,“难受什么?”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跟你生孩子。”曲灿灿说完,余光偷瞥着项歌。
只见项歌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担心孩子这件事会成为项歌的负担,曲灿灿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舒服最重要,她尊重项歌,就像项歌尊重她一样。
谁知项歌淡淡开口道:“尽快吧!”
曲灿灿:“...”
照项医生这么说,他们是先结婚,还是先同居?
忽然,曲灿灿脸红了一片。
老实讲,曲灿灿觉得自己到了今天这个阅历,应该不会像个小女生一样有青春般的悸动,亦或者是害羞和不好意思。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
突然,她感受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自己手。
“我们结婚吧!”
曲灿灿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求婚吗?
天啊,她终于将自己嫁出去了!
她一直担心,担心自己会成为项医生的负担。她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尤其是项歌。
所以如果项歌不开口,她不会是主动的那一个。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去喜欢她。
项歌与曲灿灿十指相扣,两颗心在一刹那十分贴近。
“我已经做好了和你共渡一生的准备了。”
项歌说的极其平常却又像悠扬动听的琴弦声,在曲灿灿心不停地回响。
说完,空气里安静了许久。
项歌疑惑地转头,发现曲灿灿竟然在发呆时,不免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些什么?”
而曲灿灿目光呆滞地回道:“我在想结婚宴席要在哪里办?亲友要请哪些人?蜜月去哪里?我要休假去结婚吗?我手头的项目该交给谁?最后,星辰是作为伴郎,还是作为司仪为我们弹婚礼进行曲呢?”
“灿灿…”
项歌揉揉隐隐发痛的眉心,轻声道:“享受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闻言,曲灿灿咧开了大大的微笑,“当然,我享受的不得了。”
“我爱你。”项歌俯身,在曲灿灿眼睛落下一吻。
可此刻,曲灿灿又紧张起来。
结婚之后她要做什么?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个大学,她还没学习,可以当好一个妻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焦虑,只要一想到结婚即将来临,曲灿灿手心都冒出了汗。
曲灿灿抿唇,她是恐婚吗?
应该不是,她非常乐意嫁给项医生。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的太快了。
她好想,好想回到十几年前,去到高一十七班,告诉那时的曲灿灿,你不要沮丧,不要难过,你虽然这个时候没有追到项歌,没有让项歌当你的男朋友,但是未来,项歌会是你的老公。
“你怎么了?灿灿。”项歌觉得当他告诉灿灿结婚这件事后,曲灿灿就跟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她兴奋,自己知道,他和她一样激动。
可曲灿灿又想的格外多。
他想告诉曲灿灿,婚礼不用太复杂,只要他们在乎的人,和他们能够到场就行了。
“灿灿…”项歌握着曲灿灿的手,深情款款。
可下一刻,曲灿灿伸出手,对项歌道:“等等,你真的要娶我?”
难道结婚这种事他会随便说吗?
眼前的曲灿灿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孩子,她开心又害怕,她珍惜又彷徨。
项歌摸了摸曲灿灿的额头,想了想,又道:“我知道,我这么突然跟你说出来,对你不太尊重。我可能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
曲灿灿眼含热泪,“我愿意,项医生。”
“嗯?”项歌盯着曲灿灿,不解其意。
“我愿意嫁给你,项医生,无论求婚不求婚,无论仪式举行不举行,我都愿意嫁给你。生老病死,不离不弃。至少这是我此刻的想法。”
曲灿灿耸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
项歌伸手,将曲灿灿拥入怀。
胳膊不由圈紧,项歌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一时情动道:“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酝酿一番,曲灿灿哽咽道:“项医生,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我知道你的过去,但项医生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以前你总说什么黑暗和光明之类的话,我当时还很不解,甚至误解你,你说的你活在黑暗里,其实是指你的年少时吧!”
曲灿灿搂紧了项歌,似乎下定了决心:“项医生,虽然你有暴力方面的人格,但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一起治愈你的病。我虽然很怕你会出现暴力的一面,但我已经写好了遗嘱,如果救不了你,我也不活了。”
项歌闭眼睛,平静地道:“这个世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
紧接着,他又喃喃着:“我又是为什么会爱你这么蠢的女人?”
番外----------
当曲灿灿满怀热泪地告诉乐乐,她即将要嫁给项歌时,乐乐犹豫着开口:
“灿灿,有件事我想我必须要跟你说!”
曲灿灿一愣,“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在高中的时候,你曾经在寝室楼后面见义勇为过?”
曲灿灿点头,她记得,她还被报复了。
可是那又如何?
乐乐继续道:“当时学校的确是没什么人路过,可当我找来保安后,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我看见了项歌!他经过了你们!”
什么?!
曲灿灿似乎没有缓过来。
乐乐的意思是,项歌路过了她们,并且无视了她们?
当年的项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围着揍?
“灿灿,我…希望我看错了,但是那真的是项歌,当你没追到他时,你知道吗?我松了一口气,比起冷血漠然的项歌,我更希望你和荣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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