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阁老愁云惨淡。
自古以来,便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说。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弄死他们三个。
他们能怎么办?
且不说别的,单单是刘瑾带来这几个小太监就足以弄死他们。
没办法的。
反抗不了的。
“自进士以来,老夫为国为民,死得其所!”谢迁说道。
“臣李东阳,拜谢皇恩!”
说是拜,却无动于衷,一脸的冰冷,咬牙切齿。
气啊!
恨啊!
好端端的,谁想死啊?
可小皇帝忽然来这么一手,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只能等死。
刘瑾也是一脸冷笑。
“来人,把这煤点着。”
他挥了挥手,就那么干坐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事实,他心里也没底。
谁都知道,煤是不能烧的,有毒。
可这是陛下的意思,他哪里敢反抗。
不过,仔细想来,陛下,应该不会无端弄死他吧?
应该吧?
小太监用干柴引燃了煤,接着退到了刘瑾的身后。
刘瑾坐在门口处,眼见三位阁老皆闭着眼,一副死了娘的样子,心下,也是突突突的。
不会有事吧?
干柴燃尽,黑色的煤球也随即点燃。
很快,刘瑾发现了异样。
不对劲!
没有烟!
预想中浓烟滚滚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火盆当中,煤球逐渐变红,静静的燃烧,让整个房间变得暖暖的,竟只有少许轻烟徐徐升。
这煤,竟然无烟!
刘瑾深深沉了一口气,心里是震惊的,但表面,却是风轻云淡,一副习惯了的架势。
区区无烟之煤,很稀奇吗?
此物若是换做外人之手,或许还比较稀奇,可出自陛下之手,那便是平平淡淡,一件小事而已。
嗯,习惯了。
香皂、水泥、火铳、玻璃镜,哪样不是鬼斧神工?
房间中,一阵安静。
三位阁老都闭着眼,等着死了。
可是,等了许久,他们竟然没闻到刺鼻的味道。
怎么回事?
难道是煤球没有引燃?
不能吧?
奇怪着,刘健缓缓睁开了眼睛,所见之下,房间一片清净,没有滚滚浓烟。
接着,他猛然发现自己有些僵冻的手,竟然有几分回暖的迹象。
唰!
他立刻扭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火盆。
黑色的煤球变红,正在燃烧。
然而,没有烟!没有烟!没有烟!
腾的一下,刘健豁然站了起来,走进火盆,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凑近看。
其实并非无烟,而是烟很少,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嘶!”
刘健深深的抽了一口气,着实被这无烟煤吓到了。
其惊讶程度简直比见到水泥更甚。
在大家的认识中,煤是不能烧的,烧起来黑烟滚滚,会毒死人的。
可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奇迹。
煤,可以烧。
这简直不亚于活了一辈子,到老了忽然发现,男人竟也可以生孩子。
认知被颠覆!
头脑被狠狠的冲击。
和刘健一样,李东阳和谢迁也被吓到了。
他们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若煤可以烧,岂不是可以解决无数百姓取暖之事?
“刘公公,此煤来自何处?价值几何?”刘健激动的问。
“不知。”
刘瑾老神在在:“不过咱家听说是西山的流民太冷,偶然间燃了此煤,发现无烟。”
刘健略微皱眉。
西山,那个不毛之地,竟然产这种无烟煤?
是流民偶然发现的?
不对。
他迅速分析其中的利弊关系。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西山是谁的?
原本是寿宁侯张鹤龄的,因为是荒山又出现流寇,陛下建议寿宁侯把西山卖掉。
当大家都在瞧看到底是哪个傻子会买之时,西山被卖掉了。
那个傻子是王守仁。
而据他听闻,近来,王守仁可是数次被陛下召见。
如此一来就显而易见了。
“老夫要写奏折,启奏陛下。”刘健立刻行动起来。
不懂啊。
无烟煤有多少,开采是否容易,售价几何,这些,都是要问的。
而这个时候,乾清宫中。
朱寿燃了一个火盆,火盆,架着一口小锅。
锅中放了一些底料,随着煤球的燃烧,锅中的水咕咕咕的翻滚,热气腾腾。
朱寿一手持着筷子,夹起一块薄薄的牛肉,在锅中涮了一瞬,便将带着肥瘦相间的牛肉放入碗中。
碗里是蘸料,胡麻酱,也就是芝麻酱,配一些胡椒,裹均匀了,美美的放入口中。
嗯!这味道,一个字,香!
不容易啊。
在这入冬时节,吃一顿鲜美的火锅,应景又难得。
主要还是这牛肉,是今天早的,新鲜的。
宰牛文书说,这头牛可能是耕地太累,也可能是吃的不好,反正就是怀疑牛生,一冲动就跳了河,死了。
虽说朝廷规定不能杀牛,可死都死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这边吃着牛肉火锅,对面,是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正拿着毛笔,飞速的刻画着皇帝陛下涮火锅时英武的姿态。
“泱泱大明,四千万百姓,唐寅,朕问你,该如何治国啊?”
朱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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