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小灰又开始得意忘形了，鬼仙夫妇也忍无可忍直接散发气息警告它不要乱来。

小灰这才找借口打发了几个小姨，他是对人类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可是他更害怕到时候跟他拼命的海明。

下午吃过饭，发过红包，亲戚们都陆续散了，文丰家永远是走在最后的那个。

文丰的妈妈还在帮忙收拾东西，舅舅一家白天留在老家，晚上就要去他岳母家了，所以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一个家一转眼就剩下三个人，到了今晚就剩下外婆一个人，除了周末，平日里都这样，晚上都只是外婆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这栋两层的旧楼房。

小灰不懂那意味着什么，所以亲戚们都走了，他更加撒开手吃零食了，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他坐在厅里吃零食，妈妈在厨房收拾东西，外婆就静静坐在旁边盯着小灰吃零食，一会微微露出笑容，一会又平静得有点陌生，一会又有点失神，这就是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症的症状。而小灰丝毫没有这个概念。

突然，一个巴掌轻轻的拍在小灰的肩膀上，让聚精会神的小灰差点吓了一跳。

当他转过头来，一个红包递了过来，外婆笑眯眯的说：“给个红包你，努力读书，到时候出来找个好工作赚钱养家！”

“好啊好啊！”小灰一看见红包，高兴不已的接了过去。

昨晚阿良给他准备了很多红包，里面装好了钱，叮嘱他今天带来外婆家发给老人和小孩，他都纳闷了一天。

他很喜欢这红色的装了钱的小纸袋，除夕夜的时候文丰的爸妈就一人给了他一个，当时他开心到跳起，说要好好保存这蛇生中收到的第一次红包。

但是阿良给他的他不能留，要全部给老人和小孩，说只有他自己收到的才属于他，所以这时候外婆给了他一个红包，别提他有多开心了，这可是他蛇生中第三个红包！

等他接过红包之后才注意到外婆说的话，他嘀咕：“文丰不是快30岁了吗？外婆怎么还说要我努力读书将来找份好工作挣钱养家？”

“这就是老年痴呆吗？忘记一些事？”

接着，小灰好奇的问了外婆一个问题。

“外婆，你说我今年多少岁了？”

外婆被这么一问，马上很认真地去回想，接着说：“不小了，都二十一二岁了～很快就要出来工作了，然后结婚生孩子，我就做外婆祖啦。”

“二十一二岁？你再认真想想？”

小灰听到外婆的话觉得又好笑又好奇。

“不是二十一二岁，那二十三四岁总该有了吧！可以结婚了，不早了。”

小灰再问，外婆马上就忘了她刚才那么肯定说的二十一二岁，变成了二十三四岁。

这时从厨房忙完的妈妈走出来，一脸心痛又无奈地说：

“妈，他不止二十三四岁了，都三十了！”

“三十了？那不年轻了，该找老婆了！”

这时外婆应了一句，但很快注意力就不在这上面了，她走出院子，又开始念叨家里的狗不吃东西～

文丰的妈妈叹了口气说：“你舅说你外婆一直不愿意去他家，就只好送去养老院了，不然自己在家怕哪天上哪去了都不知道，我虽然天天来看她一眼，带点饭菜给她就去上班了，也照顾不了太周到，她根本就在我们家待不住，太陌生了，有一次在我们家过夜，晚上惊醒过来吓得惊慌失措，问我她在哪？这是谁家……”

听完文丰妈妈说这些，小灰这才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个老人家，看着外婆的眼神中的情绪来回波动，一会平静如深潭，一会热情洋溢，一会空洞失神，一会陌生焦虑……

“鬼仙姐姐，姐夫，这个可以医治吗？”

小灰用元神跟地下的鬼仙夫妇沟通，鬼仙姐姐摇了摇头说：

“药石无医，就算是用迷魂，幻术，幻境都没办法主导和控制她了，她的大脑功能在衰退。

实在没想到，恩公的女儿，文丰的外婆老了之后这么可怜，不知道恩公日后被文丰从那个世界救回来，看见女儿变成了这样，该是如何的心痛？”

“我觉得到时候文丰更加心痛，在他外婆变成这样的这几年他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日后回来看见他外婆这个样要如何内疚。”姐夫叹了口气。

“这样啊，外婆好可怜啊～”这时小灰心情也不太好了，放下手中的零食走出去陪在外婆身边。

“丰仔，我们准备回去咯～”

文丰的妈妈收拾好东西之后，也准备回去了。

“嗯……”

小灰应了一声，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从远处沿着地脉来到这里。

“熟人，不用担心～”地下传来鬼仙姐姐的声音。

“熟人？谁啊？”

“文丰的外公！”

“外公？”小灰非常好奇，文丰的外公他没有见过，已经去世了，去了阴间还能上来么？

地下，对于灵体来说，这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条灰色的“鬼路”在附近。

“鬼路”跟地脉是一样的，只不过地脉很少，很大，是山川河流产生的地气，磁场的固定流通通道，像是大江大河。

“鬼路”则会因为地表，建筑，石头树木，的改变而改变的小型地气流通通道，像是山间小溪。

此刻在地下鬼路旁边，鬼仙夫妇驻足，一个相貌六七十岁的老者迎了上来。

“两位仙家，让你们费心了……”

文丰的外公似乎已经知情，还跟鬼仙夫妇熟络。

“太见外了，我们也是为了报答恩公和文丰的恩情罢了，对了，你怎么回来了，而且现在才回？”

“本来除夕就想回的，可是最近下面更加不太平了，越来越严格，阴间只进不出，能出来的都是鬼差或者使者，要么就是被法师召唤烧了通关文牒的，要么就是受命回来接亲人的，再者就是我们这种找关系的。

现在就算因为文丰燃浊一脉的面子，他们也不让我和他爷爷奶奶回来了，最后还是通过一个熟人，找了关系，我，文丰的爷爷奶奶，我们三个才能放一个回来，因为我想看看老婆怎么样了，文丰的爷爷奶奶就让我回来了，也才今天才回到。”

“这样，怪不得很少见你们回来了～”

鬼仙夫妇点点头，他们虽然在人间通过修炼成功留了下来，以前还是跟下面一些灵体相熟，偶尔交换一下两界的消息，最近两年真的很少再见下面的灵体上来了，交流也越来越少，鬼仙夫妇之前还纳闷是不是自己没有打点好而导致合作关系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