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风烟迷人烟,秋意渐浓情更浓。
虽然是乱世,可是百姓们依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些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并没有因为战火减少了多少。
反而在这个离乱不休的荒唐世界里,因着别离和杀伐,又多了许多的相思。
相思如秋雨。
好似绵绵无绝期。
陈彦才娶了两个小娘子,每日里携着佳人或游湖或听曲儿,妥妥的一个昏君模样。
颇有些乐不思蜀。
最难得的是雨中泛舟玄武湖,听着雨打荷叶,品着蟹膏黄嫩,米酒飘香,又有佳人在侧。
身柔声细,咿咿呀呀。
真好似:乘物以游心,逍遥天地间。
有人欢乐,有人愁。
秦淮河,花船处处,歌声不绝,可是,这几天却颇为的不清净。
除了那些前来建康求取功名的学子士人,武人痴人,闹了一些才子佳人的闲话外。
人人口中皆言:那杨州名妓柳琼花,不知缘何到了建康。
只可惜,佳人声名远,却无人缘悭一见。
雨。
如珠帘般滚落。
砸入河心之中,泛着眨眼既灭的气泡,好似沸腾。
柳琼花站在花船阁楼窗前,望着迷蒙的雨幕,不免心中哀伤。
睹物思人,可那人又在那里呢。
不过是一场水中月,镜中花。
虽说自己是清倌人,可是一入欢乐场,又有几人付出过真心。
手里琵琶静静的躺着,寂灭无声,远处婢女暗垂泪,偷偷的拿着帕子拭去泪痕。
这只是一个侧影。
另一边,另一艘花船。
和着雨幕一起的,是煌煌的热闹,姚府大公子姚思廉已经不知道喝了几壶花酒,口里胡乱讲着的都是些经史子集。
一边牵着美人儿的小手,一边说着什么: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又不住的张望,说着什么: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惹得一众美人儿暗暗吃笑。
媚眼如丝里无处不是风情。
自从新帝颁布了科举取士的诏令,他这个礼部尚书之子,可谓是门庭若市,不管是远至山东而来的士人,还是广州而来的穷酸。
都想从他口里得到些小道消息。
可是他一直闭门不出,至到有两人穿过乱世而来,一为王冲,一为王通,是两兄弟,姚思廉也才开门迎客。
并大方的在秦淮河的花船摆下美酒美人。
王冲二十许岁,高冠博带,一眼便看出是个儒生;而那王通,只有七八岁,脸的胎毛还清晰可见。
不过人小鬼大。
“姚世兄,你今天可是大错特错了。“
王通也捏着一盏酒,可是却没喝,灵透的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瞧着姚思廉握着美人儿的手说道。
“那执子之手,本是将士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相约一起共赴生死,不离不弃,你今天这又是为何啊?“
姚思廉一怔道:“小鬼,又来打趣哥哥,这一次科举,你若能取得头名,再来掉你的书袋子吧。“
不免又灌了几口酒下肚。
当然是美人儿渡于她吃,那风光,可谓是美不胜收了。
王冲也笑道:“小子张狂,才读了几年的圣人书,便要说来卖弄,姚世兄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头名么,“王通笑道:”我若取了头名,这船的小姐姐们,可就就由着我作主,任着姚世兄挑了。“
口气倒是挺大。
又是惹得美人儿一阵哄堂大笑。
直笑得身子摇摇坠坠。
喘息不止。
只是雨声巨,朱颜红,时间轮转,世间百态,终也敌不过有人要搞事情。
三日后,晴空万里,秋风送爽。
老公输的新船终于下了水。
陈彦也惜别了佳人,欲要登船远航,想要会一会那清河郡公杨素。
此一战,关乎江山社稷,陈彦当然不会缺席。
只是苦了两个小娘子,才享受了敦伦之乐,却又要品味离别之苦。
那船。
高有数十丈,宽可跑马,一应木材皆取自山中数百年的古木,可容得下士卒船工两千之数,其投石机,四方拍杆具全。
又在左右前后各镶嵌了铁皮,箭不可透。
至于一应辅助装备,那就更不用说了,说是应有尽有有些夸大,说是当世最强,天下无出其二。
陈彦将其命名为:神龙舰。
老公输见着神龙越渊,笑道:“陛下,利器已成,神物天生,老人家我也是尽力了,祝我南陈战无不胜。“
“开拔“
陈彦一扬手里剑,战鼓齐呜,角声幽远,直透入天地之间。
一艘神龙舰在前,青龙白虎舰在后,又有不知凡已的青雀,金翅……
船队浩浩荡荡逆流而。
声威弥天。
如果说一次攻破庐州城,陈彦用的是阴谋,那么此一次,就是堂堂的阳谋了,硬碰硬。
倒要看看不败战神杨素,是否真的可以金身不破。
船队才出江面,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不仅是两岸百姓,江中渔民赞叹神龙之巨,仿如巨龙横江,竟连那杨素也皱了眉头,血战在即。
长安杨坚。
“竖子,竖子,竟欺我至此!“
“伽罗啊,这可如何是好?“
“传我口谕,那杨素如果破不了敌阵,便投江自杀算了。“
北国,某官道。
自从李渊领了卫慰少卿衔,又督办后勤粮草,便一日也不得闲,如果不是有两个佳儿相助,那可真是会令人白头。
平静的大隋,一时间陷入内忧外患。
不仅有南朝劲敌,又有各地野心家起兵暴乱,可谓是处处皆有战火。
他这个后勤官,坐拥天下粮仓,却忙到自己无心饭食。
此时,李世民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绵延数里的运粮队伍。
他已经接到君命,三十万大军的口粮,皆在他的马下。
这一日,
李世民策马在前,队伍刚过了一个山口,也才稍稍松了口气,便见着远处一阵风似的奔来数骑。
那为首的道:“这位官爷,小的家中无粮,腹中空空,已经三日滴米未进,今日来此,还望官爷体凉则各。“
李世民笑道:“入娘撮鸟,这年头,连盗贼也这般的文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