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姐也只是让指月在大厅端端盘子，送送酒水。

指月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了飘香阁似乎与她见过的其他酒楼有几处不同的地方，

第一件就是这里的女人对男人都异常的热情，那种热情就像猫见到小鱼干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把骨头都啃干净，而来这里的男子都出手阔绰，哪怕是素衣平平的，也会叫嚷着上美酒佳肴，那些最后付不起钱的都会被李姐叫出来的彪形大汉打的半死不活扔到大街上，但被打的那些人也不会再来闹事，反而会过个十天半个月鼻青脸肿的再来这里吃饭喝酒。

第二件是她发现婉儿不是不和她说话，而是她不能说话。她在飘香阁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弹琴，她在飘香阁里有专门的琴舍。婉儿的手极巧，指月每天干活累了也会找婉儿捏捏肩膀。

这天，飘香阁一楼格外躁动，李姐也谄媚的跑过去接待，一圈人围着一个男人进了楼上的雅间

“又是哪家富公子来了”指月远远的看了一眼，每天这么热闹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李姐急忙从楼梯上跑下来，“来来来，琴棋书画四位姑娘赶紧楼上雅间招呼贵客，还有你们几个，赶紧上楼”她又指了几位有姿色的女子。

李姐准备和她们一起上楼的时候，被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拦住

“李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男人一脸色相的朝李姐使了个眼色

“哎呀，赵老板，你要谁不好偏偏要她，这姑娘性子最为刚烈，好歹原先也是名门之后，我当初看她家中落魄买下她，那真是手段用尽也没使她屈服，你看你，挑个别人不行吗？”李姐娇嗔着拍拍赵匡的胸脯。

“我就看上她了，惦记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上次你说的十锭黄金我可是瞒着家里的恶婆娘偷偷拿出来的，李老板，你也不能让我这钱打水漂啊”赵匡从袖口掏出十个金元宝，拿在手上晃了晃。

李姐本来还言语推辞，一看到黄澄澄的金子，连忙迎上笑脸，双手把那黄金抢过就往怀里塞。

“成成成，赵老板，那你动静小点，今儿个飘香阁可是有大主儿在，可千万别惊动了他”

“一个哑巴能叫出什么声音来”赵匡摸摸胡须，舔了舔嘴唇就往琴舍小跑过去

赵匡来到琴舍外，门开着，他走进去，里面的素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悠扬。

男人走到门口往外又张望了一下，然后将房门反锁，不多一会，琴声戛然而止

“呼，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累死我了”指月锤了锤肩膀，今天的生意好像格外的好，她整个下午一直在忙活

肩膀酸死了，不如找婉儿按摩一下肩膀吧

指月蹦蹦跳跳来到琴舍门口，发现大门紧闭，推了一下，怎么推不开，奇怪，婉儿是在休息吗？

里面隐约传出一些声音，带着求救嘶吼，但又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的声音。

是婉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指月突然闪现出不好的想法，她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全都倒在地上，花瓶也碎了一地，床边散落着被撕破白色碎布，床上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垂着油腻腻的大肚子，一只手束缚住女人的双手，另一只上下游走着，女人身上被撕的也只剩一块残缺的肚兜，她惊恐的双眼布满泪水，张开的嘴巴发出刚刚指月在门口听到的嘶吼声

“你个禽兽，放开我婉儿姐姐！”指月虽然被眼前的场面怔住了，但是她没有多思考，捡起一片破花瓶，朝着赵匡的脑袋一侧划过去

男人没有想到，也来不及防卫，顷刻间，鲜血迸发，一只肥厚的耳朵掉在地上。

继而发出惨烈的叫声，倒在床榻上痛苦的蜷缩着

看到地上的血和滚落在地板上的耳朵，指月仿佛也被吓到了，她松手将带着血的花瓶碎片扔在地上。

怎么办，她好像闯大祸了。

指月匆忙跑到床边，将婉儿从床上扶起来，用袖口擦去她的眼泪，然后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给婉儿套上，

“婉儿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吧”指月带着婉儿往门外跑。

飘香阁虽然歌舞升平，但男人的惨叫声好像过于凄惨，走廊里和大厅中的人纷纷驻足望向，雅间的门不知何时也打开了

指月带着婉儿挤向人群，跌跌撞撞的跑下楼，赵匡好像恢复了一丝神志，他用手捂住右侧已经空洞的耳洞，手指间还在不断的渗出鲜血

“杀人了，杀人了”他边跑边喊“快来人把前面那个疯婆娘堵住”

很快，指月和婉儿就被围在中间，赵匡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指着指月恶狠狠的说“你这个疯子！我要报官！我要让你死！“

”谁让你欺负小**姐”指月将婉儿护在身后

“哎哟~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吵啊”李姐从楼上跑下来

“哎呀！”她看到赵匡捂着右耳侧，血都流到脖子处，她又看了站在一边的气势汹汹的指月和她身后衣衫不整的婉儿，她瞬间理解了情况。

“快啊！还愣着干嘛！快给赵老板叫大夫！”李姐急的跺脚，赶忙指使身边的小厮出去找大夫，她飘香阁开业二十几年，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偏偏还是在今天，她抬头看了一下雅间方向。

一身黑绸缎绣金丝袍子的男子站在扶手旁，折扇遮嘴，看着楼下的一切，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站在身侧的少年在他耳侧低语了些什么，大概是在讲述事情的经过。

“臭婆娘，你可是收了我十锭金子了，如今我耳朵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伤了，我要让你这飘香院都关门。”男人越说越激动，露出凶狠的表情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是你先欺负婉儿姐姐，我是情急之下才不得已伤你的”指月也生气了，她承认她有错，但他错在先

“我花钱买逍遥，轮得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管吗”

“我承认我伤你是我的不对，师傅也教导过我，错了就是错了，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是你也要向婉儿说对不起”

男子听到指月这番话，顿时怒火从心中来，他花了十锭金子。到最后耳朵都没了，还要跟这妓院的女人道歉，他不由分说挥着拳头打向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