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以后郡主府就她一个小姑娘,来府上的,也都是些女眷。
虞挽年记花草可以,可记人脸就不大在行,跟着太子妃扯着个笑脸接待客人,没几个是在她脑子里留下印象的。
新鲜的郡主府热闹了一天。
傍晚,火红的落日余晖撒到阳城的琉璃瓦上的时候,虞挽年才把太子妃送出府门,她真心感谢,“娘娘…今天辛苦您了,劳累一天给年年撑着!”
“年年不用这么客气!”,太子妃笑容慈祥,“想当初,昭仪娘娘,也是这么给我撑场面的。不过这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娘娘们和我都在宫里,不能事事都帮你掌着,明白吗?”
“娘娘…年年懂的!”
她都出宫了,这以后也不好意思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找她们做主。
送走太子妃,虞挽年转身回府。
这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今天热闹了一天,可她这个主人都没好好看看郡主府是什么样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住哪个院子,只能让嬷嬷带路。
“娘娘说…虽然郡主府没有长辈,但住正院多少有些不合适,就定了南熏院做郡主的院子。因着府里人少,郡主又爱种花,就把南熏院外的空地,辟了出来做花田。”
哦…这事儿她姑姑说过,那时候还以为是句玩笑话,但不想真的做了。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就赶紧道,“还是姑姑疼我,思虑如此周全,嬷嬷先带我看一下花田吧…”
嬷嬷一听,想了下,迟疑道,“郡主…您看您今天也累了,要不先歇息,这花田,明天再看吧…”
“不碍事…本郡主就这么点儿爱好!”,虞挽年笑道,“反正一个瞅一个花田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呃…那好吧!”,嬷嬷看她态度坚决,也就没多语,“郡主这边请!”
走了会儿,走到圆形拱门处,嬷嬷就停下了,她说,“郡主…这里过去就是…”
嗯?
这么近?
感觉都没走多久,不是听说她的郡主府挺大的吗?
虞挽年疑惑,提着裙子过了拱门,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空到尽头都不大看得清楚,虞挽年眯着看了会儿,才看清很远很远的地方,被落日反射出红光的围墙顶上的琉璃瓦。
哦!
天~呐~!!
虞挽年不敢相信,她把嬷嬷招过来,问道,“这是花田?需要这么大吗?这都可以再弄个御花园了都?
还有…花呢?怎么只有田啊?”
还是光秃秃的没恳过的田?
哈…
什么嘛!
嬷嬷缩了缩,低头轻声细语道,“昭仪娘娘说郡主爱种花,理应腾出地方来,就叫人把大半个郡主府空出来,所以…这花田就这么大了!”
哦…这样啊!
虞挽年气得脑门疼,她知道短时间里,在原本破败的汝南王府上改出个大气的郡主府确实很难,但…但…
但也不至于把大半个府都弄成花田啊!
宫里的花房都没这么大呢?敢情她是要披着个郡主的皮做个花农,赶明儿还叫人来欣赏一下她辛勤劳作的结果?
气炸了!气炸了!!
虞挽年提着裙子转身蹭蹭往回走…
嬷嬷赶紧跟上带路,把她带回来南熏院!
虞挽年急匆匆进院,进了寝室,大声吩咐,“都出去,茶烟和晚霁留下就行!”
下人看她脸色不好,赶紧麻溜的退出去!
“气死我了!!”,虞挽年把郡主朝服大力的甩到榻上,“你们两个给我评评理,姑姑这次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晚霁眉头挑了挑,没接话!
可憨憨的茶烟却直接回道,“也没有吧!我记得是你自己跟娘娘说舍不得宫里的花,娘娘说要把那些都搬出来!”
“傻子!!”
虞挽年抬手就是一爆头,“宫里的花又不都是我种的,怎么搬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娘娘给你留花田了呀,年年,你应该感谢娘娘!”
感谢个屁!
虞挽年瞪她,“这大半个府都是荒芜空地,连刨都没刨,这么大块空地我怎么收拾,我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你给啊!”
茶烟一听,马上闭嘴了!
可她撅着嘴想了会儿,又哼哼道,“也许娘娘也是银子紧,才没把这半个府收拾出来,毕竟娘娘这段时间在凤安宫打牌,都是大把大把的输的!”
“是这个道理没错!!”,高冷的晚霁接话,“短时间把一个破府修成这样,不仅需要人,还需要银子,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就算再疼你,也不能因为你失了规矩,毕竟身份在那,还那么多人看着,所以大多数银子,还是昭仪娘娘出!”
哦…这样啊…
虞挽年的气焰一下子萎靡了下去…这…这确实也是事实!
而这段时间她姑姑为什么打牌老输,她也是明白的!
那…那好吧…
虞挽年一屁股坐下去,“算了算了,荒地就荒地,不是什么大事儿,大不了闭府不出,也不应酬,免得丢脸,等以后我有银子了,再把它收拾好就行。”
虞挽年这样安慰自己!
“郡主…您这样想就对了!”,晚霁说得平平稳稳。
茶烟走过去抱了抱她,也安慰道,“年年放心,我们还年轻呢…以后我们什么都会有的…不急不急…”
呃…虞挽年听着直皱眉,这话怎么听着很不对劲啊!
晚霁也跟着皱眉,她把茶烟拉过来站好,沉声道,“茶烟,郡主她已经不是宫女,你别乱了规矩,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