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

“十三年前，祁皇朝内乱，分成东庭、西秦、南祁三个国家，南祁最强，东庭次之，西秦最弱。三年前我们北凉的天可汗亲率百万铁骑攻入南祁国都桐城，祁厉帝不甘失败，羞愤自杀，死于金銮殿上。”伊格喃喃道。

“祁厉帝？”我拧起眉头，“这名字，好生熟悉……”

“据说那是个十分固执的老头子……”

“羊腿儿来咯！”

鼠脸麻子抬着个大托盘，将一根冒着腾腾热气的羊大腿抬上，边上还放着三把刀，分到每人跟前的碟子上，还有孜然和秘制酱料。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深吸气，满满的香气直钻鼻孔，食欲瞬间被提了上来。

我正想拿刀去切，没想到莫小野已经先我一步将肉切了下来，蘸上酱料递到我跟前。

我一脸感激地张大嘴巴，一口吞下，满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真好吃！”我边嚼边感动道。

伊格嫌弃地咦了声，浑身抖了抖，拿起跟前小刀自行切肉去了。

一整条羊腿很快便被我们给吃完了，只剩下一根大骨头。

我将骨头拿了起来，望了望放在身旁的两串兽骨风铃，突然有点后悔了，“你们说，这玩意能不能做成骨铃？”

“能！”莫小野道。

“是骨头都能做成风铃，不过过程比较麻烦。像是这样大根的骨头，要把它切成一小段一小段，还要保证它不裂开，需要非常大的耐心才能完成。”伊格道。

“这样子啊！”我颇为失望，“我还想将这拿回去做成骨铃呢！对了！”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莫小野，我们找人将飞雪做成骨铃吧！做成骨铃，它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啦！”

莫小野定定地望着我，仿佛在出神，好半会，才应了声：“好。”

我将一串骨铃拿了起来，仔细观看，口中喃喃念着这句传言：“风吹骨响，故人归来。”

是不是真的风吹骨响，远征的故人就可以回家了？

“卖画，卖画勒！”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穿进我耳中：“南祁王室流出来的古画，价值连城，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嘞！”

王室古画？！

“你这老头！王室的古画拿出这里摆摊卖，骗谁呢？”有人走上前头洗笑道。

“你爱信不信！”老头子说着，继续叫嚷：“童叟无欺，每一件都是真品，每一件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藏品，错过这一次，就是一辈子了嘞！”

“卖假货你好歹也敬业一点啊，你这烧了一半的破画也拿出来卖！”一个妇人上前道：“你看看，这都被水给泡化了，还有污渍！就没见过你这样做生意的！”

“老夫的画，只卖给识货的缘人！尔等俗人，别碰坏了我的东西！”老头子一脸傲慢地将前来围观的众人驱赶开了。

我趁机走了上去，毕竟我对南祁这个名字还是挺感兴趣的。

“姑娘，您是要卖画吗？”卖画老人一脸谄笑道。

我报以一笑：“我看看。”

“您可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老夫的这些画作，可都是比珍珠还要真的珍品。”老人说着，将一旁水渍晕开的双骏图拉来，“这是老皇帝的亲笔画《紫电雷霆》，紫电是白马，雷霆是黑马，这两匹可是老皇帝跟早逝皇后的坐骑，一等一的绝世好马！”

“是么？”

我笑了笑，那一瞬间，我忽然成了画中人，马儿忽然动了起来，相互追逐着朝我奔来。

我连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时，它们又变成了一副画的形状。

我扭头，“小野，你看这它们是不是很像乌云和飞雪？”

“你若喜欢，就把它买下。”莫小野道。

“这多少钱？”我问老人。

老头子伸出一个手指，“一千两，黄金。”

我：“……”

“你这也太坑了吧！”伊格不服道：“一幅画而已，卖一千两黄金，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老头啧声道：“嘿！你这小娃娃，怎么说话呢！这可是古董！”

“你说这是南祁王室流出来的，你怎么证明？再者，你既说这是老皇帝的笔记，又说这是古董。据我所知，南祁就只经历过一个皇帝，那就是祁厉帝，祁厉帝在位不过十年，死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退一万步来说，这画是他十岁的时候画的，也不过三十多年，怎么就成古董了！你就是骗人的！你信不信我这就叫人把你抓起来！”

我被小家伙连珠弹似的话给惊呆了。

我怎么觉得这孩子他似乎什么都懂，比我这个大人还要管用！

“你你你……”卖画老人指着他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个小娃娃！你想要多少！”

“你送我也不要！”伊格双手抱胸，道：“不过，看在我婶子喜欢的份上，一文钱，不能再多了！”

“不成！”老人果断拒绝：“我这话虽说不上是古董，可它却是是老皇帝的真迹。你看，这玉玺金印还在！”老人指着画中的大红印章道。

“玉玺金印在又如何？不过是手下败将！成王败寇懂不懂？输了的人的东西，自然是不值钱的，你今天就是给我说破嘴皮子，它也只值一文！”伊格道。

“走走走！”老人挥手道：“老夫还以为遇到识货的人，没想是一群泼皮无赖！老夫这画，不卖你们了！哼！”老人家说着，就要收拾画摊走人。

“等一下。”莫小野上前道。

“怎么着？不买还不给人走啊？”老人瞪大眼睛道：“我可不怕你！就是你们的天可汗在这，我都还是这句话，这就是南祁王室的珍品，老皇帝的亲笔画！”

“您误会了。”莫小野道：“是我侄子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给他赔个不是。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如果可以，我想把你手上的画，都买了。”

老人顿住，好半会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道：“你说的是真话？”

莫小野点头。

“你想出个什么价？”

“一千两。”

“一千两？”

“黄金。”莫小野道：“再加上一个愿望。前提是，你得把手上所有南祁王室搜罗来的画，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