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大为惊奇，“或许他有些功底。”

“我来...”莫离住口，眼珠微转，“我来试试胆量。”

“好，有胆气！”那人醉中竖起大拇指赞道。

莫离挥挥手，驱散那人浓重的酒气，试探道：“你喝醉，最好不要闯鬼市。”

“老子醉了，拳头更横。从来鬼怕我，哪里我怕人！老子钟馗，殿试不中，来寻鬼撒撒气。”

莫离皱眉，“那个屡屡殿试不第的钟馗？”

“怎么还不入夜？”钟馗指着太阳骂道。

阴沉的朱雀街跟耀眼的太阳对比明显，似太阳厌弃朱雀街的阴森，少有阳光照拂此地。

阴森彻骨！

莫离担心钟馗要呕吐，故意挪开离钟馗远些。

钟馗捏着嗓子弯腰呕吐，顿时臭气熏的莫离捏鼻，厌弃的又远离三丈，故意不看钟馗，扭头望向来路，莫名希望灵姬同来，又不希望她来冒险。

“我一人担吧，灵姬够辛苦的了。”莫离心道，稳了稳心神，眸光聚焦在朱雀街尽头。

灵姬负手轻步而来，恶作剧似的轻拍莫离的肩头。莫离嘴角上扬，扭头唤道：“灵姬，我担心你不来了呢。”

钟馗吐完，向前挪动几步，盘腿坐在地上闭目醒神。

“我不来，你陷在里面，鱼儿会埋怨我的。”灵姬轻笑，“喂，那醉汉是谁？”

“他啊，钟馗。”莫离微笑道。

“钟馗？屡试不中的那个？”灵姬沉吟道，眸子在那名醉汉身上打量。

“我可不信醉汉的话。”灵姬扭头望向长空中的太阳，喃喃道：“我掐着点来的，怎么太阳不落？”

莫离惊醒过来，“自己来时太阳就在那里...”“不好，咱们中幻术了，他不是钟馗！”

灵姬忙从怀里掏出玉剑，对着左右自我安慰道：“老李头送的，应该有用。”

莫离有几分怀疑身旁的灵姬也是假的，可灵姬顾惜自己小命的模样其他人幻化不出来的，念及此，莫离嘴角露出轻浅的笑意。

“莫离，你笑，再笑，我揍你信不信？”灵姬白眼莫离，举拳头要打。

莫离抬手阻止，笑道：“要打回去再打，先查清谁在作妖才重要。”

灵姬收起拳头，拉着莫离朝那“钟馗”行去。

“这是第一关，若是过不去，就回不去了。”灵姬轻声道。

莫离有些后悔，“怎么事先不说？”

“我说你来？”灵姬莞尔一笑，“冒险什么的最刺激了，就算出不去，不是有莫离你垫背？我不亏！”

“我...算了，都陷进来了，说什么都没用了。”莫离莫名轻松，苦笑道。

“钟馗，你醒醒。”灵姬厌恶地离那摊秽物远些，推了推钟馗。

“嗯...”钟馗努力睁眼皮，醉意的眼瞧灵姬一眼，又沉沉睡去。

“你醒醒！”灵姬没有闯关的紧张，倒有顽皮玩游戏的轻松感。

“闯关生死比例？”莫离悄声问。

“所有闯关者中，就一人出来过。”灵姬轻笑，不甚在意。莫离哑然失色，扫眼天上的太阳，心情莫名沉重。

“佛门高僧为超度，闯入一次，出来时摇头叹息。”灵姬掐“钟馗”人中，接着道。

那咱们还不如高僧呢。莫离没说出口，蹲下来望着灵姬的动作。

“我来吧。”莫离替灵姬掐他人中，那人悠悠转醒，睁眼看面前的两人，迷蒙着眼，挡着阳光望眼，埋怨道：“太阳怎么还不落。”

“太阳就快落了。”灵姬轻声安慰道。

“骗子，太阳就没落下过。”

莫离捂住那人的眼睛，撒谎道：“太阳落了，你看，天黑了。”

“哎，哈哈，天终于黑了。”那人高兴大笑，拨开莫离的手，发现上当，推开莫离，“你骗我做什么？高人说过，只要太阳落下，我就能高中，我就能风风光光地将妹妹嫁人。我不要看见你们，你们走！”

“现在天黑的，你心迷，自然看不清眼前的事实。”莫离松口气道，察觉周围吹来的森然寒气，却莫名轻松。

“莫离，你说的话好有禅意。”灵姬拂掌笑道。

还不都是你硬要拉我冒险，不想办法出去，都得赔在这里。

莫离见灵姬的笑脸，脸上浮现会心的笑容。

“钟馗”望着太阳，长长舒口气，白昼为之颠倒成暗夜。

“天黑了。”灵姬见眼前瞬间让墨色染成暗夜，高兴地抬头，激动地抓着莫离的手腕，指着诡异的月亮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莫离微笑回答。

“钟馗”身上有几分参悟的光辉。

“我，钟馗，多谢你点拨。”钟馗朝莫离拱手道。

“不用谢，该是我们谢你。”莫离还礼道。

灵姬催道：“快提青灯入夜市。”指着陆陆续续闯入的黑袍面具人，高兴莫名，拉莫离跟随人潮往前涌去。

“钟馗”大方混入人潮，根本不顾及周围的环境。

“钟馗兄，你入夜市有事？”莫离问身旁的钟馗，灵姬兴冲冲朝前走，如逛夜市般欢腾。

“我已死过，当庭撞柱死的，当着陛下的面...”钟馗轻吐口气，如释重负，“我要嫁妹，那样我就无憾了。”

莫离、灵姬知晓钟馗的遭遇，京城都已传遍，二人了然对视一眼。

“钟馗，希望你早日如愿。”灵姬真诚祝福。

“多谢。”钟馗问：“你们莫不是寻刺激来的？”

“哪有，京城出命案，我们镇妖司执事，前来探案。”灵姬回答。

“镇妖司”三字出口，周围的面具人侧目注视，随即无事人般如潮涌向长街尽头。

“灵姬，你真实在。”莫离本想说灵姬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直爽惯了。”灵姬抿嘴道。

“你们身上有不良人的正气，鬼祟难近。”钟馗朝莫离、灵姬拱手道，“若是有缘，必有再会的那日。”

莫离拱手目送钟馗离开，消失在街的尽头。

“走吧。”莫离带上面具，灵姬亦带上面具，欢笑着牵莫离的手闯黑市。

街的尽头，全都是蒙面的黑袍人亦或青面，两旁皆有摆摊者，所易之物全都在暗箱操作。

交易双方在黑布下交易，全都是一次***，交易开始到结束，全都不知道彼此面具下的真容，亏或赢全看各人运气，交易达成便不许反悔。

此乃夜市规矩！

“怎么查？”灵姬摸不着头脑，问莫离。

“你的聪明劲哪里去了？”莫离轻笑。

“我问嘉嘉。”“嘉嘉，你知道凶手在哪儿？”灵姬握着冰蓝玉佩问。

“阴气太重，我不喜欢！”麒麟玉佩厌恶道。

“算了，根本摸不着头脑啊。”灵姬急了，看着莫离，分明问方案来了。

莫离扫眼周围，轻笑道：“没有熟人指路，你我只能碰碰运气。”

“啊，我的运气不好，用你的吧。”灵姬吝啬道。

“我身无长物，灵姬，你不是有...”

“少打我主意。”灵姬退后一步，戒备地抓住麒麟玉佩。

“灵姬，你听声音。”莫离指着来路，灵姬侧耳倾听，“二更天啊。怎么？”

“三更天不回去，就再也走不出夜市了。”

“啊，快回去，快回去。”灵姬拉着莫离的手往来时的路。

“不查案了？”莫离问。

“时间来不及，下次，下次。”灵姬脚步未歇，又加快几分，朝来时的路折返。

沿路的商贩开始收摊回去，人潮如来时往回涌去。

莫离不甘心地打量周围，灵姬问：“你在找那猴子？”

莫离知道灵姬的暗语，朝灵姬点头。

灵姬帮忙寻找，又领莫离朝前赶路，“在出口堵他，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灵姬朝莫离眨巴俏皮的眼，两人快步朝前跑。

穿过人流，灵姬、莫离站在朱雀街的入口处观察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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