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姬伸着脖子扫视越来越少的人流，莫离则前后观察，不肯漏了那可能隐藏在其中的那只“猴子”。

灵姬快要失去耐心，“怎么办？鱼就快跑完了。”

莫离将目光在人流中逡巡，试图找到那个贼头贼脑的家伙。

忽的，眼睛一亮，灵姬顺着莫离的目光望去，锁定了目标。

“等他来，咱们就...”灵姬高兴地对莫离轻声道。

二人假意等人，嘴唇开合，余光锁住那晚归的人。

最后仅剩那晚归的“猴子”，那人见莫离、灵姬抱剑挡住去路，慌张地向后退，想起夜市将关，踏入一步非得...

自忖轻功了得，可让人逼到绝境，轻功也无用。

面具下，那人已冷汗直冒，微微攥紧拳头，思考着逃出一条生路。

强自壮胆，面具机括改变嗓子，带着振动的声波，“灵姬姑娘，莫离官人，夜市堵路，不太符合规矩吧。”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定，偷偷咽口唾沫，强自镇定。

“呵，”灵姬不客气地扔出细钢镣铐，“自己带上，不然放狗！”灵姬瞥眼莫离，引得莫离嘴角抽搐，抱剑的手握紧三分，瞪视那人的目光更阴沉。

灵姬吹响口哨，远处奔来大黑犬，蹲在灵姬脚边，谨慎盯着那人。

那人向后退去，扭头见黑线，急忙止步，颤抖着嗓音，显得异常慌张，道：“我带，我带。别放狗，千万别放狗。”

灵姬见那人一边颤抖着带上镣铐，一边注视大黑犬，得意地嘴角上扬，“莫离，我说的是大黑，你在意什么劲？快将那人拿了。”

未等灵姬说完，莫离已大步朝那人走去，抬手粗鲁地揭开那人的面具，见形象猥琐的瘦猴模样。

“京城命案，你做的？”莫离咬牙切齿地问，眼睛几欲染满血红。

“我就是偷，哪里敢做命案。”那瘦猴讨喜作揖道。

“直接带走！回衙门审问！”灵姬吩咐道，转身领路，伸展慵懒地腰肢，扭了扭脖子，“哎，劳累一晚，总算没白费。莫离，嫌犯交给你。哎，我得替你守夜。”

莫离嫌弃太慢，推那瘦猴。

“莫离官人，小人京城人士，你得善待我。不然我要控告你知法犯法，罔顾京城人士的尊严！”那瘦猴一脸骄横非常，莫离抬手一巴掌，打得响亮，一脸的冷酷。

瘦猴捂着脸，老实多了。

“莫离，你越来越开窍了。不错！”莫离听闻灵姬咯咯笑着，听在耳里，心里莫名酸楚。

“大黑，帮着莫离看守贼人，我要敢去守夜，希望不出什么事才好。”

大黑呜呜声，留恋不舍地磨蹭灵姬的小腿，灵姬蹲下来安抚一番，连忙跑开。

“大黑，晚上给你加餐。”莫离朝望着灵姬的大黑唤道。

大黑追随莫离，脚爪扒着地，摇头晃脑的亲近莫离。

“喂，叫狗离我远些！我...”

大黑犬瞪那贼人一眼，吓得那人麻溜跑开，带着铁链碰撞的刺耳声响。

大黑犬急追那人，汪汪叫着。

“哎，我投降，我投降。”大黑犬急追，扑倒那人。

那人抱臂挡着脑袋，连连叫喊求饶。

“大黑，咬他，咬死就当他殴打官员，抗法不遵，意欲潜逃。”莫离慢悠悠跟来，冷面命令大黑犬道。

那人见大黑犬仅仅压着自己，恢复些理智。

“哎，莫离官人，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跟我过不去干什么？”

“你告诉我那晚你潜入如雪姑娘房间，都做了什么？都看到什么？”

莫离冷着脸问，吐出的话带着几分寒意。

“我说，我说。我手贱赌钱欠赌坊几百两银子，那晚我想着偷些金银首饰换钱抵债。事先说好，我就偷财，其他什么也没干。”

见莫离的沉冷着脸，那人接着交代道：“那晚我潜入如雪姑娘房间，准备挑几样值钱的东西便爽快离开。谁料发现妖怪在剥人皮...”那人回忆当晚情形，兀自胆寒，话语也颤抖起来。

“我就盗财而已，其他的我什么也没干。真的，我对天发誓！”

“接着说！”莫离更冷几分。

“那妖借着月光剥...我觉得头皮发麻，鬼使神差的我定在当场，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思考不了。哎，他朝我笑了，诡异的很哪。等那妖忙活完，翻出窗户不见。我等好一会才发觉能动，想着白经受惊吓，不拿些东西补偿实在不甘心。要不是赌坊逼得紧，我今晚出来换银票...”

“那妖什么样子？快说！”

“那妖，哎，我不敢想，我怕得要命。”

“大黑，咬他！”

“得得得，我说，让狗离我远点，我缓缓，我得缓缓。”

“大黑，看着他！”莫离命令道。

大黑犬脚扒着地，准备随时扑向那人。

“我见那妖...眼睛碧悠悠的像在冒火，面目，哎，我就见那妖的妖眼，其他的看不清。”

“你看看，是不是他？”莫离不耐烦，将画像展开在那人面前。

青灯照着，瘦猴指着画像辨认：“这...那晚夜光暗的很，我记不清。莫离官人，你不要逼我。”

“少打马虎眼，你不回答，我现在就放狗咬人。生死勿论！”莫离一脚踩在那人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好，我说，我说，把脚拿开！”

“不要隐瞒，我的耐心有限！”

莫离收回脚，那人喘口气，“我就看见半张脸，跟画像中人有几分相像。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指认啊，我的小命也是命。”

果然是他！

莫离恨得牙痒。

“哎，可惜了。人家喜欢又献身的竟然是...”

那人喃喃道，神色间颇为可惜。

“如雪她不会的，她说过她要赎身回乡...”莫离银牙几乎要咬碎，眼睛通红。

“女人心海底针，难说。”

“哎呦，要杀人啊。”原来莫离愤愤难平，抬脚踩踏那人胸口。

“再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走！”

“妖媚惑人，寻常女子怕难抵挡。如雪她不矜持，你踩我，当我好欺负的不是？”那人小声嘀咕，闷闷不平，迎上莫离冰冷的目光，忙抿嘴，偷扇嘴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