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李守国的表情疑惑，有些不明白江鹤白说话的意思。

“你当然闻不到，因为那个味道实在是太淡了。”江鹤白一边用鼻子嗅着一边说道，然后眼神对着赵有成走的方向挑了挑。

“赵有成的身上也有那股味道，但是赵有成可不像是喷香水的人，那个服务员也不像，因为如果喷香水，现在身上的香味不可能若有若无。”

所以只能是他们共同接触过什么人，作为陌生人，赵有成和那个服务生之间的接触，只有五月五号那天在咖啡厅交易的时候。

他们接触的那个卖车人。

“香水，难道你能顺着香水找到凶手吗？”李守国问道，靠香水的味道找出凶手，这有些荒谬，就算他信了，该如何下手呢？

江鹤白摇头道，“这种香水的留香太持久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接触过他的人，一个月都快过去了，身上竟然还有香味。”

市面上价位最高的，最受欢迎的香水，留香也只有一到三天的时间。

而且这种香水的味道，散发着古怪，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香水的味道，很像是尸油制作而成的。”也唯有尸油，“恐怕这个凶手还会再次作案，不过现在现场已经被破坏，他会选择其他地方作案了。”

“凶手还会顶风作案？！”

听见李守国的惊讶，江鹤白没说话，尸油的味道，香水，恐怕这次也跟邪祟脱不了干系。

白了李守国一眼，江鹤白有些无奈的道，“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拿到尸检报告，另外让所有的年轻独居女性都小心一点，不要走夜路，也不要一个人。”

和邪祟有关的凶手，想要犯案，怎么可能会在乎警察怎么样。

如果是在找不到凶手的线索，就要从这个尸油上面下功夫了，那些灵也指望不上了。

没有了老槐树的帮助，她们变得越来越普通的，直到现在一点智慧也没有，想要靠她们引路也不行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江鹤白背着李守国摆摆手说道，李守国恩了一声也开车回到队中。

这么大的案子，他这个队长不可能不在队里镇着，离开这点时间已经算是极限了。

……

……

打开车门，江鹤白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司机，然后转过身一头扎进了人流拥挤的集市。

锡山市北区的古董一条街，什么稀奇古怪的玩应都有，每天的人流量堪比市中心，当然，心存侥幸想捡漏的居多。

看看不买的，更多。

古董行业有一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马茂的店也在这里面，不过他现在正在外面，现在去也没有人，江鹤白来这里可不是来找马茂的，而是买点儿东西。

如果不是李守国和赵有成的事情，江鹤白是不会来这里的，但现在再不来，还会更麻烦。

江鹤白穿过如同潮水般的人群，来到一间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店面，这店面的里面顾客少得可怜，只有淅淅沥沥的二三位，也都是游客看一看拍拍照就走了。

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看见游客拍照气的直跳脚，胡子炸炸起来，眉毛竖起，唾液横飞，“干什么干什么！这里不让拍照不知道吗？没看见那么大一个牌子吗！”

那游客也不是什么善茬，直接反击道，“你这里什么东西这么金贵，还不让拍照？”

“就是不让拍照，给我删了，要不然我报警说你欺负老人！”老头直接坐在了地上。

游客见状，一脸无语，没好气的删掉照片给老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从江鹤白旁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江鹤白还能听到游客嘴中的嘟囔不服气。

江鹤白走进店铺，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头，脸上挂着笑意道，“铁柱，你这是干什么呢，碰瓷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天。”

“铁柱，叫谁铁柱呢，你……”老头没起来，语气不是太好，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却直接愣住。

随后想到什么，老头直接站起身推搡着江鹤白，想把他推出去。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江鹤白赶紧跳到店铺里面，抱住柱子，让老头没有办法赶他走，然后才说道，“你别急啊老头，我来找你这次不是不给钱，上次不是没钱吗。”

这老头是江鹤白师父年轻时候认识的，专门卖一些真朱砂，陈年墨，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不过很多人都不认，东西贵，还没什么用，其实这些东西对江鹤白他们这种人，有着很大的用处。

老头吹胡子瞪眼，冷哼一声道，“我能相信你这个混小子？你比你师父还混蛋！”

“哪有，师父骗你不是跟骗小孩一样。”江鹤白说着，却忽然捂住嘴，眼睛瞧见老头表情不是太对，心里暗道完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师父骗我什么了？”老头面带疑惑，双手颤抖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江鹤白摇摇头道，“我要买点东西，您快给我拿吧！”

“快说，否则你别想从我这里买东西！”老头说道。

江鹤白面带难色，这能说吗，都已经答应了师父绝对不能说，但是这些东西在别人那里买贵不说还是假的，这东西买到假的可是要人命啊！

算了师父，别怪我，我也没办法！心里想着，江鹤白才下定决心道，“那我跟你说了，你得把东西卖我。”

“十年前我师父还给你的陈年朱砂其实被掉包了。”

一口气说出去，江鹤白小心翼翼的瞥着站在那里的老头，果然看见他脸色泛红，不是正常的颜色。

“你说什么！！”

老头慌不择路的走向里面，从一个年代久远的木盒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小瓷瓶内就是装着陈年朱砂。

老头拿出来嗅了嗅，有倒出来一点抹在手上，“原来如此，我就说他当初给东西给的那么痛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要说他为什么没发现，也是因为这东西不常用，而且买的人也都嫌弃贵，选择了普通朱砂。

但就算是普通朱砂，也比那些骗人的朱砂威力强。

“现在你能卖我东西了吧？我想要买点符纸，另外还需要纯正的黑狗血，你这里有没有？”江鹤白搓搓手说道。

老头脸色难看的站起身，眼睛斜了一下江鹤白，没好气的道，“那你总得跟我说，那朱砂去那里了？”

那可是跨越百年的朱砂，没有几十万也有十几万了。

“……还是不说了吧？”

“说！”

“被我师父涂在一个婴儿的身上了。”

“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