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鎏芒拨了拨鬓角的长发,谦虚一笑,回应道:“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来书坊,之前皆由贴身随从代劳。至于所著何书,十二年写作依旧碌碌无为,实在惭愧。”
阎语檬闻言,又是一礼:“我写作十年,资历尚浅,应唤公子一声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月鎏芒摆了摆手,依旧谦虚,“不知郡主笔名?”
“浅潜心思。”阎语檬回答道。
月鎏芒为之一惊:“没想到浅潜心思竟是郡主,我虽未读过郡主所著之书,却听过府中姐妹的评价,郡主之书文笔细腻、情感真挚,令人回味无穷。”
“简陋之书,实在不值一提。”阎语檬难为情地一笑,继而问道,“不知公子笔名?”
“霜凛冰。”月鎏芒淡淡回答道。
阎语檬闻之一惊,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厉害的作家。
霜凛冰初涉文坛,便名声大噪,被誉为文学界的领袖人物。
虽然出名,却为人神秘,一直不曾对外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姓名等等。
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厉害的人物,阎语檬顿生敬意,连连鞠躬行礼:“果然是大前辈,晚辈不才,班门弄斧了。”
“以郡主的名气资历,我才是卖弄了。”月鎏芒浅浅一笑,如春风和煦。
什么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她今日也算见识了。
深怕阮瑟琅亲自找来,她不便多留,告辞了一声,便要离开。
他却叫住了她:“郡主没有马车?”
“简朴度日已成习惯,实在舍不得用马车。”阎语檬如实说道,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郡主贤良,在下钦佩。”他亦是一礼,才邀请道,“阎府正好顺路,若郡主不嫌,不如与我同行吧?”
“不必了,多谢公子。”阎语檬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书坊内外、大街上都不少人看着。
她若上了他的车,恐有损名节。
月鎏芒也没有勉强,转身便上了自己的马车。
阎语檬提起一分真气,想要轻功离开,却见阮瑟琅带着人,自不远处而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她的轻功亦不如阮瑟琅。
若轻功离去,必会被他跟踪。
若她留在此处,又会任人鱼肉。
怎么办?
她满心无奈,明明已经同意决绝,为何他还要纠缠?
一时没了主意,阎语檬只好跳上月鎏芒的马车。
一个对视,月鎏芒一脸茫然:“郡主这是?”
“有人纠缠于我。”阎语檬慌忙回道,左右为难的小脑袋,一会儿想要探视外面的情况,一会儿又缩回马车,深怕阮瑟琅找来。
“郡主安心。”月鎏芒立即宽慰,继而吩咐车夫,“去阎府。”
不等车夫回应,阎语檬便摇头道:“不去阎府!”
月鎏芒一怔,改口道:“回月府。”
“是。”车夫应了一声,驱使马车,往月府而去。
马车开始行路,阎语檬才稍稍安心。
“何人纠缠于你?”月鎏芒关心道。
“给公子增添麻烦,实在抱歉。”阎语檬先道歉一声,才回答道,“是阮世子。”
“他为何纠缠于你?”月鎏芒表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