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某处阴暗偏僻的角落。
屋子外泛过一丝流光,屋子里封闭地密密实实,那丝流光便漾在屋子外,浸入不得。
月色越发阴冷了,即便是被屋子里裹挟住的人也是如此想法。
如今已然是初春,可现下半点春暖花开的意味都没有,心情更显得抑郁。
澹台斥竹嗬地一声惊吓过来。
由心口处长长地舒了一气。
“江郁啊江郁,你大白天的做什么不好偏做白日梦。”
“你再这样便什么也兜不住了,那我可管不着你的死活。”
说到此处,语气渐渐地有了些许狠厉之色,唇角颤颤发抖,那是气得不轻的症结。
若不是自己不设防便不会让她侥幸钻了梦境的空子,夺了别人前程。
现下一步错步步错,把所有的事情都打乱。
自己回来是来改变命运的,而不是被她接二连三奚落来着。
角落里,那只溜着蟋蟀的灰扑扑老鼠再一次走过去了。
手虽然被捆绑住,但那老鼠偏被他给逮了个正着。
澹台斥竹气急而怒,看什么都像她,抬手便将老鼠给逮了过来。
蟋蟀如蒙大赦,跪拜得五体投地,随后高高兴兴地家去。
老鼠吱吱吱地叫着,黑色且锋利的爪子抓在他手背上,一阵撕咬抓挠。
澹台斥竹扬了下唇:“可恶,欺凌弱还敢仗势欺人,我看你还能能到什么程度。”
说罢,嘴里一阵念念有词,抬手便捻动起一个印在老鼠头上。
一簇火光燃起,将老鼠给烧了个遍体鳞伤,灰飞烟灭。
澹台斥竹看了不看,便将手上的灰烬任由风去碾碎。
“可恶,现在才好起来,要是在江郁面前展示,她就不会不信了。”
澹台斥竹越想越是气恼,将双手掸了掸,手上干净如许。
身子好像平躺着,躺在的木板上。
双手双脚的禁锢也没谁来给他解。
他心念一动,绳索便自行落了下来。
可身子还未来得及起来,便有一人进了偏僻的屋子。
“哟,都这么老了也要来割,命根子没了倒还好,命没了可就出大事了。”
尖锐的公鸭嗓一响起,像是粗鲁的打铁匠拉动劣质的弦线。
澹台斥竹一脚踢了过去,将人掀翻在地。
“当真放肆,也不睁开狗眼看看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
“放肆”声音渐渐地低了好几度。
江郁眼底的冷峭渐渐地散开,恢复了如死水般的平静。
更可怕的是这学堂里陡然森然阴冷的气氛。
看着眼前不寒而栗的人,江郁反倒吞了吞唾沫,慢腾腾地站起,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两侧。
“我错了,先生罚我吧。”
先生脚步往后直退,嘴皮子哆哆嗦嗦。
江郁心想,看来先生被她吓得不轻。
啪啪啪!
戒尺猛地一下接着一下抽在她手心上。
“江郁,你当真彻底放弃反抗了?”柳皎皎绞着手指头,打一下便跳了下眼。
先生罚完后,道:“学规抄三遍,明日拿给我。”
说完,火急火燎地撂了担子便走。
意思意思地打了三下,不过也是碍着所有学生的面上。
若自己不能做到公正以待,还怎能面对孔圣人?
孔圣人要是自己也遇着这么一个麻烦的弟子,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因材施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