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嬷嬷听着,立即呵斥道,“可是什么,还不去回话!”
青莲脸一白,急忙跪下,“回夫人,大姑娘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着那个,那个自称是世子爷嫡长子的孩子!”
“什么!”
袁氏蓦的睁开眼,目露凶光。
……
袁氏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姽婳正晃着小短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块糕点吃的喜笑颜开,而小少年就端坐在她身旁。
看着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袁氏一瞬间心梗的厉害。
她脸一沉,一开口,语气严厉不留情。
“陆明暖,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祖母!”
姽婳有那么一瞬的失神,而后才反应过来,陆明暖,是原主的名字啊。
她朝袁氏看去。
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让近五十岁的威宁侯夫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只是她颧骨微突,又面无四两肉,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刻薄,半点都没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慈祥可亲。
难怪原主母女那么怕她,这老太婆凶起来眼睛里就跟带了刀子似的。
姽婳慢慢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理直气壮的回道,“我又不瞎!”
中气十足的四个字令袁氏心尖一突,恍然间,竟让她生出一丝错觉来。
就好像眼前的是个旁人,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病恹恹的长孙女儿。
袁氏有些心惊,但她素来霸道惯了,这一丝惊疑很快便被怒意给淹没了。
“既长了眼睛,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是袁七奉了她的命送出府的,整个侯府谁不知道袁七是她的人?
可她明知如此竟然还敢把人往她跟前带,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见袁氏眼中怒火越来越盛,姽婳勾了勾嘴角,倒也不啰嗦,直接道明了来意。
“我要他记在我爹的名下,当我爹的嫡子。”
“荒唐!”
袁氏震惊之余,勃然大怒,“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如何能当我儿的子嗣!”
然而,她这话却换来了一声奶乎乎的轻笑。
“你笑什么!”袁氏怒喝。
姽婳看着她,本该稚子纯真的眼眸中,满是洞穿人心的深沉。
袁氏被她看的心惊,然而,接下来她说的话更是令她惊骇。
“当年是个什么情形,他又到底是不是野种祖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怎么,才几年你就老糊涂不记得了?”
“你——”
袁氏气了个仰倒。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一直以来厌弃忽视的孙女儿竟是个反骨头。
她下意识就要发作,可那番话实在太过令人震惊,一时间竟让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不对,当年的事发生的时候,就连沈氏都还没嫁进来,而她才六岁,又能知道什么?
袁氏惊疑不定。
更何况,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她是万万不会让那个孩子留下来的。
威宁侯府,已经有嫡长孙了。
本来只想把那孩子送出府就算了,如今看来,是不能留了。
还有这死丫头,不管是何人教唆她说了这番话,她都不会轻饶了去。
袁氏眼眸微垂,掩去凶光。
然而,她的心思没能逃过姽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