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燕在云家周旋下，终于重获自由。老尚还特意到相府说明了情况，中间提到一件关于赵玉的旧事。

经过查证，牧远确实间接害死过醉仙楼的一名舞姬，这件事跟赵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剧情设定中的一个小插曲，赵玉醉仙楼请客，牧远有份参加，当时几人打赌，谁能喝下五碗烈酒，今晚可以享受最红的舞姬。

牧远色心大发，早就盯醉仙楼的月娘。这位月娘无论身姿，脸蛋都是一流人品，连赵玉都垂涎三尺，可惜人家卖艺不卖身，而且听说早有情郎，准备为她赎身。

当晚几人喝了很多酒，牧远为偿所愿，连喝五大碗，非逼着赵玉请他一尝月娘的芳泽。

赵玉为了顾全面子，威逼利诱下，让老鸨暗中给月娘下了迷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不记得，只是从此后再没见过月娘。

原本只是为了凸显反派人设的剧情需要，现在却闹出了两条人命。再回想事情的经过，小玉或许早就认得自己，前面魏国皇子被杀是一时偶然，后面牧远被杀，自己差点牵涉其中，可能是一种必然。

这应该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尽管间接害死月娘的是赵玉，下笔的却是自己。

科考三子入狱后，官场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老赵的嫌疑像是被解除，开始正常朝议事。泄题作弊案好像已经被暂时搁置，只等审查清楚后，将张清等人判决了事。

陶冶忽然登门拜访，这让赵玉有点受宠若惊，老头向来做事规规矩矩，估计从未登过相府门槛，怎么会想起探望自己。

两个人一番寒暄后，陶老头开门见山的问道：“小赵，想必状元被抓一事，你了解不少内情，这件事牵涉重大，一旦坐实考场作弊，我们所有监考人员，都难以幸免”

赵玉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新科状元作弊，所有监考都有失察之罪，天下士子必然会纷纷起身闹事，皇帝如果不拿一些人治罪，恐怕会引起赵国内乱。

赵国内乱，又会导致大魏和大梁等国趁机取利，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陶老说的我明白，现在事情还未查证清楚，你认为真有人作弊吗”

“老夫不清楚，他们三人可是你的门生”

赵玉明白老陶登门的用意了，敢情是怀疑自己私通张清等人作弊，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陶老什么意思，天地良心，我连试卷都没见过”

陶老头哈哈一笑，天地有良心，赵相的良心能值几钱，世人都清楚。

“玉哥不必惊慌，老夫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件事太过凑巧，别人未必会信”

“陶老有话就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陶冶绕来绕去，肯定有所意图，还不如开门见山的问，大家现在一条船，翻船对谁都没有好处。

“玉哥的手段，老夫见识过，不比赵相差，现在你是案件的核心，即便是泄密，也只会从相府泄出，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没有这个嫌疑，监考官员便能容易脱罪”

老陶说的有些隐晦，还可以换一种方式理解，假如自己不能证明清白，那么，所有矛头都可以指向相府和三子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只要出面顶包，所有人都会无罪。

不过老陶也明白，以赵相的能力，让他儿子顶罪之事绝无可能，把老赵逼急，估计会拿所有当场监考官员顶包，换赵玉的命。

“陶老说的轻松，我本来就不清楚考题是什么，父亲更不可能做这种事，所以，让我自证清白难入登天”

老陶提醒道：“这件事你做不好，可以跟赵相商量，他会有办法的”

赵玉一时脑回路转不过弯，不清楚老陶说的办法是什么。不过既然老陶提出一种思路，倒可以尝试。

老赵听他说完今天的谈话，笑道：“陶老头，还真是只狐狸，为了保全自己，竟想我出手，这些读书人狠起来，比那些征战沙场的武将更厉害”

“爹是什么意思，陶老头今日找我，是为了保他自己的官位吗”

老赵摸着下颚稀稀疏疏的胡须，说道：“你以为呢，他一贯自恃清高，不屑与爹这种奸臣有瓜葛，突然登门拜访，难道是关心下属呀”

赵玉也不会天真认为老陶只是为了关心自己，肯定有所意图，只是一时无法参透。

“他让你自证清白，如何自证，我们父子原本就清清白白，可天下人谁会相信，恐怕现在连皇都不会信”

“老陶说的方式是什么”

老赵从书桌抽出一张白纸问道：“这张纸够不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