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二十多平，但是请不要担心，等我之后存够钱，换上更大的，你就直接用这把钥匙来换就可以了！”

还没有注意到清岚确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不同寻常，樊佳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虽然我知道你说的‘容身之所’不是指这个。但是我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去处，应该也算还不错吧？”

虽说银手套和黎火的工资都不低，而且“玩家”还留有存款，但因为银手套那部分财产受到限制，不能随意取用，而他又没有在黎火工作太久……东拼西凑搞来点钱，最努力也只不过能在偏郊区的位置买下这样的一个loft公寓。

想至此处稍微有些没了底气，樊佳星的脸上也逐渐染上热意。

只希望确小姐不要觉得太寒酸就是！

他还在胡思乱想，在回过神的下一秒，就看到原本坐在他斜对面的清岚确突然出现在了身旁。

清岚确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在看什么无害的小动物的眼神，温柔而热切、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确小姐……？”

难免被对方意料之外的靠近给吓了一跳，樊佳星目光飘忽，在瞥向放在桌上的奶油蛋糕时，他试探性开口，“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切蛋糕吧，如何？”

“好啊。”并未将注视收回，清岚确回答很快。

比起不适，更多的是一种被人以目光抚摸的别扭感，樊佳星有点搞不懂现在的清岚确正在想些什么，只得将注意力转移至蛋糕上。

包间内灯火明亮，一切都寂静如常。

在清岚确的视角下，无论是将蜡烛熄灭后拿下，还是使用陶瓷刀在蛋糕上切割，黑发青年的每一次动作全都精准而利落。

也是直到此时她才真正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曾出身高层。

因为，哪怕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难以掩饰的优雅与从容。

和上一次说过想要了解对方的心情不同，这一次的感情远要更加强烈。

仅仅只是有关于你的一切已经完全无法满足。

想要了解你，想要将你从内部刨开，想要看清楚你血的颜色，想要用双手感受你的心跳，想要抚摸你皮肤下的骸骨与血肉……只想要了解你。

樊佳星，总是能说出让人震惊的话语的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想要品尝你，想要咽下你的一切。

爱上与吃掉到底有什么区别？

有注意到清岚确落在身上的视线有些不一般，但樊佳星还是装作没怎么看出来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将切好的蛋糕递至对方面前。

“确小姐，来吃蛋糕吧。”

“我不想吃这个。”

清岚确此刻的笑容带着些难以辨别的迷惑性，樊佳星也成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微微愣住了。

他还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更好，却忽然感到颊侧一湿，随后则印上些许刺痛。

清岚确从椅子上站起，她曲起一条腿跪在柔软的坐垫上，随后双手捧起樊佳星的脸，趁人不备，直接在他的侧颊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舌尖舔舐齿列，她还在回味刚才的口感，被她咬过的樊佳星却是手指微颤，差点没能拿住手里盛着蛋糕的餐碟。

“清，清岚确！”

“噌”的一下原地起立，樊佳星捂着被迫留下牙印的那半边脸，满脸通红。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即使刚喊完就感到后悔，但冲上脑袋的巨大羞耻感却让他一时忘记需要道歉。

这不算亲吻，也完全没有多痛，可如果只算作“捉弄”的话，樊佳星又觉得：这实在是有些超过了。

懒洋洋重新坐回椅子上，棕发紫眸的罪魁祸首笑容灿烂。

像是刚刚吃饱了的猫咪一样，清岚确餍足地伸了个懒腰，而后斜倚在桌沿上，歪着脑袋静静注视着他，目不转视。

“味道已经了解了，还不错。”

【清岚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9】

这是……哪有人会先从这方面开始了解一个人的啊！

生怕对方会趁他不注意再突然袭击，樊佳星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坐下。

皱起眉，以一种略带审视的目光俯视着清岚确，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严肃道：“确小姐，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是不可以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咬上来的！”

“所以说。”清岚确饶有兴味地半眯起眼来，她的语气中混掺着真假掺半的撩拨意味，“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一声，就可以咬了？”

“……当然不行！”

少见的没有被她的话绕进去，樊佳星举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

考虑到现在的清岚确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他终于决定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刚刚的那种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于亲密了。我认为我们还不到能做类似的事的时候！”

“唉，类似的事？”

一下子就从他的话语中寻到漏洞，清岚确微亮的紫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被人察觉的狡黠，“我只是单纯很好奇佳星的味道而已，可你却已经在考虑‘类似的事’了吗？”

本来就红到仿佛烧熟的脸现在变得更烫了，樊佳星说不过她，有点不悦地原地坐下，干脆将沉默作为回应。

“生气了吗？”

注意到樊佳星的心情变化，清岚确见好就收，单手驻着下颌半倚在桌上，她突兀道，“我以为你正期待着这些事呢。”

“为什么这样说？”樊佳星不认为他有给人这样的印象，转首看向清岚确，他的眸中多了几分被误解后的失落。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的好感吗？”

清岚确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令樊佳星心头震荡。

“就算是佳星也不是会无缘无故就对谁好的类型吧？”

从他的脸孔上敏锐捕捉到不太一样的东西，清岚确继续道，“所以，你肯定也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的吧？”

“我……”

虽然早就在心里默默模拟过好多次自己的“攻略”行为会被看穿，但当作为“女主角”的清岚确真的说出时，樊佳星却不清楚应该做何反应了。

他从没想过欺骗任何人，或许并没有爱情的意味，但他所给予的真心却绝非虚假。

“不用告诉我。”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清岚确的笑容反而是愈发温柔，“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佳星，不要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后就突然从我身边消失。”

樊佳星这一次是真的无法说出话来。

在他无心关注的时刻，清岚确的笑容有一瞬间凝固，淡紫的眼眸中闪过某种近似于动物的残酷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