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王来了？”

“夫人安好！”

马周躬身行礼，却被杨氏止住：“宾王不必多礼，国公在书房，你且自去。”

“诺！”

轻车熟路，马周进入书房，只见武士彟正埋头整理者账册。

“国公，西市今日一共售出三千块肥皂。”

没有任何虚头，马周直接汇报。

三千块，这是很不错的成绩。以肥皂的利润，第一天就盈利将近四贯。

西市就卖出去三千块，那么东市多少了呢？

没等马周发问，武士彟语出惊人：“三千？很不错，这样算起来，正式营业第一天就售出一万于块！”

一万于块，意思是东市卖出七千多？

“不必惊讶，东市附近居住的大多是官员、商贾，比西市售卖得多这很正常。”

武士彟笑着解释。

这便是消费能力的体现，官员、商贾的消费能力定然比平民百姓好。这是基本的市场行情，即便是不知道用消费能力解释这个现象，可是对于商贾出生的武士彟，这种基本的市场规律，还是门清。

“宾王，汝明日一早去一趟周公府，将账册交给赵清山看看！”武士彟指了指手中的账本，吩咐马周将账本交给赵清山。

明日一早？

马周皱着眉头道：“国公，可否下午过去？明日店里”

“明日起，不能再去店里了！”

武士彟显然知道马周的意思，只是店里不能再去了。“今日早朝，已经有人对某等进行弹劾。”

以后便转到幕后吧，已经开始弹劾了，再去几次，武士彟倒是无关痛痒，可马周的仕途不好整啊。

“诺！下官告退！”

马周带着账册离开，只是脸上的喜悦无以言表。

一天卖出一万块，净利十二贯！相比这些，弹劾算个卵？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马宾王现在是给皇帝做事！

长安的夜已沉默，高陵的驿站确是灯火通明。两个中年在一张桌子上对饮，一个看上去甚是俊美，另一个一身儒袍风度翩翩，一旁站着倒酒的明显是驿站的驿丞。坐着喝酒的二人定然不简单，不然驿丞不会在一旁倒酒陪站，更不会脸上挂满献媚的笑容。

“都说张都督容貌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双手举起酒樽敬到：“下官敬都督一杯！”

“哈哈哈！世人错爱，某甚愧之！”对面的俊美中年爽朗笑着答到：“世上皆言崔氏有玉，想不到本管竟然能与崔家之玉共事，此乃本官荣幸！”

俊美都督明显是领命督夏州的张公谨，而风度翩翩的中年，明显是后世被神化的崔府君崔钰！

二人一个是夏州都督，一个是检校夏州别驾，自然当一同上路赴任夏州。

只是二人出发前各有事物处理，所以才在高陵相聚。

一番恭维，一坛美酒便化为肚中之物，也让二人脸上有了些红霞！

挥了挥手，张公谨示意驿丞现行退避。

待驿丞退下之后，这才笑道：“崔兄大才，仁寿元年举孝廉，三年拜太子府傅监，张某仰慕已久。奈何，前隋炀帝无道，竟让崔兄明珠蒙尘，实乃憾事！”

老崔啊，虽然你早已名声在外，隋文帝的时候就做了太子府傅监，可惜啊，被隋炀帝弄下去了，这二十几年不做官，一下子就做别驾，有没得问题哟！

崔钰嘴角有些抽，哪能不懂张公谨的挤兑？二人一个属于秦王府一系，一个是世家子，不对路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碰撞。

“都督严重，下官只是虚度年华，当不得如此称谓！”崔钰拱了拱手，“下官曾闻，都督乃大唐奇才，文武双全，劳苦功高，如今督夏州，定能为君分忧，下官与有荣焉！”

别这样称呼，我可当不得你兄长，只是多长几岁而已。

看上去是文质彬彬，有礼有节，一点也不托大。然而画风一转，我听说你是奇才，文武双全，为什么到现在才是个夏州都督？莫不是文不如人，武也不如人？

这是一个梗，说得张公谨如骨鲠在喉。

好在张公谨修养不错，深吸一口气，一口酒闷了下去。

“崔兄好一张利嘴！如此一来，夏州政务，本官倒是安心不少。”

尖牙利嘴，希望你到朔方了，依然这样，还有，别忘了张某才是都督！

崔钰淡然一笑，自然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置，先前的挤兑也是因为张公谨开口在先，自己还击在后。

“都督安心便是！”

世家已经开始有了式微之势，不然裴寂不会想让崔钰挑起世家大旗。而对于崔钰而言，要掌握世家大权，成为领头人，光裴寂还不够，还需要借力，现在是张公谨，以后是李二！

话已至此，酒再喝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夏州的两位最高领导已经形成默契，其余便是各司其职。

次日，张崔二人联袂上路，晃眼看去，竟然有些和谐。

长安，周国公府，马周来时，赵清山刚好在吃早餐。

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推给马周一碗小米粥：“宾王来此作甚？这几日皂坊名动长安，没听说出了什么状况呀！”

赵清山的话让马周有些无语，合计的，没有好事就不来找你？赵夫子这是典型地将自己当成了答题卡啊！

三两下刨完碗里的粥，马周从袖里掏出账册递给赵清山，“夫子，这是昨日的账册！”

“开售啊！”

赵清山放下碗筷，拿起账册看了起来。

东市，售肥皂七千三百五十一块，收入一万四千七百零二钱

西市，售肥皂三千零四十六块，收入六千零九十二钱

东市，制皂坊牌匾，支出八百五十钱

西市，六人正餐，支出十八钱

“一天售出一万于块，还行。”赵清山眨巴了一下嘴，脸上明显有些不满意。

一万块，还行？

马周苦笑：“夫子，那可是十多贯的收益。”

一天十贯，一年三千六百贯，还只是长安成而已。更何况这才第一天，日后定然会增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