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卫东曾经对孙正非谈起过国外柏拉图式的爱情观:那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精神爱情,她追求心灵沟通,排斥肉欲,是一种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爱情。
已有家室的陶卫东试图与小敏来一场柏拉图,而小敏似乎也很享受陶卫东如父如兄如友如恋人般的呵护。上行而下效,从来都不相信成年男女之间存在纯粹友谊的孙正非,亦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同肖奕莲来一场超然的纯心灵之恋。
返回XG县之后,孙正非自然无法躲过上官虹燕粉拳狂虐,同时亦享受着同肖奕莲一起轻松快乐的纯净时光。
“肖莲子,今天有个人嘴巴一直噘得老高,都可以挂个酱油瓶了,是怎么回事呢。”宽敞的XG县工会舞厅里,舒缓音乐声中,孙正非轻搂着肖奕莲,随着人潮翩翩起舞。
“孙正非,我的头疼病好像完全好了。”肖奕莲望着孙正非,神情复杂地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孙正非由衷欣喜。
“可是这样的话,我很快就要离开XG县了,我有些舍不得离开你们,但是我又十分想念我京城的爷爷,我都整整有一年的时间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
“唉...这真是隔代亲啊,肖莲子,你居然只想念你爷爷,别的亲人你就都不想了。”孙正非夸张地说道。
“哎呀,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子,我是说我最想念我的爷爷。”
“肖奕莲,听你那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属于无情无义之人。”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呢?”
“我看你平时经常跟亲戚朋友打电话,可我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亲朋好友,所以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无情无义。”
“这样也不能说你就无情无义了,这只能说明你们男同胞粗心大意一些,没有我们女孩子心思细腻。”
“我自己知道并不是因为我对他们情感淡薄,反而我对他们每个人都有很深厚的感情,他们联系我我都会很愉快很惊喜,我也很愿意倾听他们诉说。”
“我这个人就是太在意对方的感受了,从不喜欢去打破对方的安宁习惯;比如你肖奕莲回到京城后,我很想找个时间给你打电话,但是在早晨的时候,我会想到你在睡懒觉而不忍心打扰;在上午的时候,我又会想到你在学习或办事,我又不好打扰你......”
“孙正非,你真是个怪人,想我了你就直接拿起电话打过来就是了,你想那么多干嘛。”
“肖莲子,所以我觉得我是一个性格内向,有些自卑和不自信的人。”
“不会呀,你很阳光啊。”
“认识你的日子里,我感觉很温馨很开心,真心感谢老天爷让你我相识。”孙正非感叹道。
“我也是。”
......
翌日,肖奕莲买来毛线,她要亲手织一双手套送给孙正非,在表姐黄芬的细心指导下,肖奕莲足足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织成了一双精致的浅灰色手套。
这天下午,孙正非送财务人员到县城办事,就顺便到供销社百货店找肖奕莲,肖奕莲自然是喜出望外,赶忙拿出精心准备好的小礼盒送给孙正非。
“孙正非,我明天就要回京城了,这个就送给你了。”
“里面是什么东西呀!这么精美的盒子。”听到肖奕莲要走,孙正非的心脏猛然地莫名绞痛,他强颜欢笑,夸张地问道。
“我自己织的一双手套,还有一支钢笔。”肖奕莲颇有成就感地说道。
“包装得如此精美,这礼盒都是珍贵的礼物啊!”孙正非望着手中的小礼盒,他可以想像到肖奕莲包装时的柔情。
“孙正非,我想到你们工地再去看看八大景色。”
“好呀,待会你同我一起回去就是。”
“孙正非,晚上我们去了垂柳银滩、长龙浮波、星月如诗......之后,你再送我回来,好吗?”
“额...好的。”孙正非没想到肖奕莲还记得他瞎编的风景名词。
......
下午五点多钟,车辆返回到施工局后,孙正非说道:“肖莲子,今天请你到上面的馆子里,去尝尝地道的X菜味道。”
“不用,我想尝尝你们大食堂里饭菜的口味。”
“你可不要为我省钱哟。”
“我吃过X菜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大食堂里的饭菜,我好想尝尝。”
“好,大家都说大食堂里的饭菜不好吃,但我觉得蛮好吃的。”孙正非带着肖奕莲回到寝室,他一看时间,“食堂的饭菜应该搞好了,走,我们赶快打饭去,等下人多了要排好久的队。”
孙正非拿上几个大碗,带着肖奕莲从后门进了食堂厨房,食堂的案板上摆放着几个大盆,盆里盛满刚出锅的菜肴,孙正非找相好的炊事员打了一碗青椒肉片,两份青菜......
“孙正非,你们食堂饭菜的口味还真不错,就是油太多了。”孙正非给肖奕莲打了二两饭、肖奕莲只吃了多半。
“工地上的工人做的都是体力活,要是菜里面没有油水的话,他们上班就没劲。”
“我吃撑了,再吃不下了。”肖奕莲放下碗筷说道。
“那我就把它们一扫光了。”大胃王孙正非将肖奕莲碗中的米饭倒入自己碗中,三下五除二地将饭菜消灭得一干二净。
“孙正非,你的食欲真是太好了,看你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其实我今天也吃撑了,我这人太节俭了,总舍不得浪费粮食。”饭后,孙正非带着肖奕莲到他挑井水的地方去观赏“竹海涛声”的景色。
“我爷爷也是这样子,他说一粒粮食一滴汗,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我们当珍惜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
“唉,每次跟领导到酒店吃完饭,我看到满桌子的剩菜就心疼不已,唉,我们华国人太讲客气了,生怕招待不周。”
“孙正非,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小时候的理想是解放全人类,参加工作时候的愿意就是学习各种本事,坚强地活着,现在嘛,我好像到了思想上的迷茫期,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人一辈子还是要有理想和信仰,这样你才会有所追求。”肖奕莲轻声说道,“像我爷爷十五岁就参加了三万里远征,他老人家一辈子的理想就是让穷苦人家过上好日子,让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剥削、没有压迫......”
“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支教老师,我大学毕业后会到最贫困的山区去教育那里的孩子们,知识改变命运,我要让更多贫困地区的孩子走出大山......”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涛声依旧,有女奕莲,神采飞扬。
肖奕莲笑望着傻愣的孙正非,又安慰道:“孙正非,你莫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们单位对社会的贡献巨大,你们就是人间的光明使者,有电了......”
“嘿嘿,我倒没有想那么多,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上班,拿工资拿奖金,养家糊口。”孙正非坦诚以待。
夕阳西下之时,俩人在一处小山顶上欣赏了满眼金色的如画江山;天黑之际,俩人又在大坝的围堰上,欣赏了灯火辉煌的工地夜景。
“孙正非,你们工地晚上都还有这么多人上班啊。”围堰里机器轰鸣,人头攒动。
“嗯,工地上分白班和夜班,有些工作要二十四小时连续施工。”
“这些工人师傅真辛苦。”肖奕莲感叹道。
“现在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了,劳动强度小些了;六七十年代的老一辈们,很多都是肩扛背挑建电站,那些力气大的前辈很轻易就能把扁担给挑断。”孙正非笑着说道。
“我的妈呀,挑断扁担,那得多大的力气啊!”
......
一轮圆月高挂星空,微波荡漾江面上洒满点点银光,江风轻拂,垂柳边银滩上,孙正非同肖奕莲牵着手儿赤足而行......
“孙正非,我走累了,我们到那个大石头上坐一会吧。”肖奕莲望着如诗如梦的银色世界,轻声说道。
“好,一会我帮你揉揉脚板。”
“我才不要呢,痒。”
“孙正非,我做了一个怪梦。”大方石上,肖奕莲将头轻靠孙正非肩膀,她望着银闪江面,轻声说道。
“什么怪梦,你说来听听。”
“在梦里,我脑海里那团小小的意识球破裂了...”
“啊...你没事吧?”孙正非一惊,轻拥着肖奕莲的肩膀,瞪大眼睛,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有你的盘龙项链保护,我怎么会有事呢。”肖奕莲轻摩垂于胸间的盘龙獠牙,幸福地说道。
“那个意识球破裂之后,我的脑海里就呈现出了一些电影般的画面。”
“在一个像XG县一般的小县城里,有个叫肖奕莲的女孩在百货店里上班,有一群修建电站的年青男孩偶然发现她,其中一个叫陈世仁男孩就喜欢上了她,总是去纠缠她,但那个肖奕莲似乎并不喜欢陈世仁,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
“有一天中午,有个叫孙正非的男孩如同你一般撞进了肖奕莲的世界,那个孙正非出于哥们义气,就像你一样将肖奕莲和她的同事黄芬哄骗到了工地。”
“唉唉唉,小莲子,注意你的言词,怎么个就像我一样...哄骗到工地。”孙正非听到这里,一颗因为担心肖奕莲而悬着的心算地落了下来,于是,他对肖奕莲识破他当时的诡计而提出严正抗议。
轻靠孙正非怀里的肖奕莲掩嘴轻笑,又道:“那个肖奕莲从工地回来之后,就迷恋上了孙正非,她就像我一样以送书给他为借口去找他,那个孙正非也非常喜欢肖奕莲,也很想跟她在一起。”
“但是那个孙正非内心又很矛盾,他觉得肖奕莲太过纯洁,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二流子,还在上个工地又犯过很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孙正非内心一动,问道。
“好像是出了车祸吧,记不太清楚了。”
“那个孙正非本来就有些自卑和不自信,当他看到陈世仁痴心一片、撕心裂肺地追求着肖奕莲时,他经过一段时间的权衡,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肖奕莲跟陈世仁在一起会更加幸福。”
“有一天,他独自开车去水泥厂拖水泥的时候,他带上了满心欢喜肖奕莲......”
“唉哟,屁股都坐麻了,小莲子,走,我们到浮桥上欣赏长龙浮波、星月如梦的美景去。”孙正非站起身来,打断肖奕莲的述说,夸张地说道。
“孙正非,你不想听了?”楚楚动人的肖奕莲抬头轻问。
“肖莲子,我不想做你的哥哥。”孙正非将她轻轻拉起,干脆地说道。
“非哥,我也不想做你的妹妹。”肖奕莲痴迷地望着孙正非,又万般委屈地说道:“梦里的孙正非没有女朋友,手上也没有戴戒指。”
孙正非仰天长吐胸间的浊气,“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这怎么说也算是有五百年的缘分吧,我真感到幸福。”
“非哥,如果说我的梦境是我们的前世,那今生我真不想同你擦肩而过,可你却又有女朋友了......”肖奕莲扑入孙正非怀中,哽咽地道:“非哥,难道我们真要等到来世才能在一起吗?”
孙正非轻抚肖奕莲的秀发,苦涩地说道:“莲子,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还有理想和信念。”
“非哥,吻我...”肖奕莲仰起头,闭上隐含泪花的双眸......
孙正非牵着肖奕莲的小手,走在随着微波轻轻起伏的浮桥之上,“莲子,我真搞不明白,怎么会让你喜欢上我。”
“非哥,你呀,你比那天龙九部里的萧峰还要迷人。”向爱郎献上初吻后的肖奕莲满脸幸福地说道:“你有高山般的沉稳,又有大海般的胸怀,你既理性又感性,你疾恶如仇、孝顺母亲......”
“哈哈,你快别说了,再说我就要飘到月亮上面去了。”
“总之,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完美的男人。”肖奕莲又笑着说道:“非哥,你请我跳个舞吧。”
“请吧,美丽的雪莲花,我们共舞一首月夜星空小夜曲吧。”孙正非学着电影里的绅士礼节,夸张地做出邀请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