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都守在门外!一连的人赶紧去给我找个大夫!”
周山药抱着昏迷的宫小婉在大雨里面狂奔,撞开一家农户的门,一个农妇还没开口问清原委,他就抱着浑身冰凉的宫小婉不顾一切冲进了屋。
“快!快去找干柴火生火!”
周山药急得大吼,农妇一时被弄得莫名其妙,直到看见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姑娘,才有点回神过来。
她抱来一个炭火盆放在床前,又从偏房找了一堆木炭在火盆中点燃。周山药抓出一把银元就塞给农妇,叫她快去找些干毛巾和被褥。
农妇看着大把的银元瞪大了双眼,连忙从内屋里面取来了他要的东西。周山药心急如焚的把宫小婉湿透的衣服脱下,然后擦掉她头发和身上的雨水,将她裹紧被窝里。
炭火熊熊的燃烧着,烘映着他那张焦急万分的脸,他紧紧的把裹在被褥里的宫小婉搂在怀里,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额头和那颗翠灵石,异常的冰凉。
农妇收好银元走出来,赶紧笑着问长官还需要帮什么忙不,周山药一看周围,忙叫她把宫小婉的衣服烤干。
看着农妇拿起湿透的绿色衣裙,周山药祈求着老天保佑,内心是异常焦急却又大惑不解。
宫小婉气若游丝,四肢冰冷,连本应在额头上有些许微光的翠灵石也暗淡失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怎么会突然成了这样?
他看着农妇收拾着衣服里的杂物,怀表、地图、翠灵杯……
“把那玉琮给我!”
周山药指着翠灵杯说道,农妇拿起玉琮递给他,然后支起竹竿,将衣裙晾在了炭火旁。又问长官要不要点吃的。
周山药点点头,道了声谢,看见农妇进了厨房后,拿起杯子疑惑的观察。
不会是翠灵杯的缘故吧?
他觉得不太可能,宫小婉已经归位成为翠灵圣母,翠灵杯已经失去了控制作用,宫小婉不会再犯这种已知的低级错误的。可他实在想不出缘由,焦急又无奈的看看她惨白的脸庞,又看看幽绿通亮的翠灵杯。
翠灵杯里面折了一块方形的银色小布,那是翠灵族的钧晨契。他刚拿起钧晨契,忽然从里面掉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
周山药拾起那块白玉一样的东西,奇怪的端详。
他很确定宫小婉身上从来没有这东西,这东西一定是最近才出现在她身上的。他捏着那块白玉,白玉通体透亮,在炭火的映照下发着微微的白光,像一只白色的玉蝉,头尖尾利。
是昨天她得到的吗?
周山药敏锐的感觉到这块东西一定在他脑海里出现过,他忽然记得水仔给他读过的信中提到,翠灵子上官婉就是被一块玉镖击中而毒死的。
难道说……
昨夜她肯定会去找柴更生,不消多问黄栩族人和鼓蒙人肯定都在潘汉森处。这么说来,这块白玉很有可能就是那老头的暗器!
周山药猛拍了一下脑袋,大骂自己糊涂,立刻伸手进被褥,在她身上摸索受伤的痕迹。
哪怕是一点轻微的擦伤,也有可能让她中毒。
对,一定是这样!她中毒了!
可他将宫小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摸了个遍,除了感觉她身上异常的冰冷以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
没有伤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拿着那块白玉,对自己察觉不到宫小婉异常昏迷的原因懊恼不已,气得奋力一扔,将那块玉镖扔进了炭火盆。
玉石在高温下慢慢变黑、融化,滋滋的发出一些声响后,变成了一堆干裂的碎渣。
看见农妇捧来一碗热的米粥,周山药赶紧端起,一点点的喂在她嘴里,然后继续抱着她,把脸庞紧贴在她的额头上。冰冷开始传递,滋灭焦灼,他感到自己的体温似乎能起一些作用,赶忙把自己也脱光,然后钻进被褥将她紧紧搂住。
冰一样的躯体直激得他浑身打颤,冷得他几乎要咬掉门牙,怀里曾经的温润与香馨如今已然变成寒冷与僵直,只余些许不易察觉的心跳与呼吸在告诉他,她还活着。
他想起今天是炼化钧晨令的时间,开始侧转呼吸,吐息归纳。
胸口月牙形的翠灵钧晨痕开始一闪一灭。
2
“这么说来,皇娲决跟伏羲决完全是两回事?”
水仔听着梁真嘴里冒出一些奇怪的咒语,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自己胸口的赤虹痕却晶亮无比,体内的赤虹罡气几乎灌满整个胸膛。
梁真读完咒语,解释说:
“皇娲决只需要读咒语就行,和体内怎么运练仙灵气没关系,不过三个族的咒语也不相同。如果读错了,会被仙灵石反噬的。”
“反噬?”
水仔觉得这个字眼有些吓人,说不会比练错伏羲决更糟糕吧。
梁真瞪着眼睛,不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只看得水仔心里发毛。
却突然扑哧一笑,又扑倒在他怀里。
水仔以为她是作弄自己,谁知梁真却说道:
“我只知道一旦念错皇娲决咒语,圣母马上就会陷入瘫痪,如果不马上施救,就只能等死……”
啊!
水仔一听后果居然这么严重,惊得连下巴都合不上,连连说道:
“怪不得薛连成对皇娲决不敢乱教,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才不知道呢!”
梁真嘟着嘴道:
“皇娲决都是圣母亲自口传给下一代的,绝不会让他人知道,连圣王也不会。”
说完又凑到水仔耳边,神秘而笑嘻嘻的说: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水仔刚想拒绝,却见她的朱唇已将咒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先念:皇娲圣母,圣颂我族,然后是teko no ui sekalins de da wee!”
水仔觉得前面两句倒是简单,只是后面那句话发音很怪实在有些难记,完全不像是人的语言,跟着梁真念完后,听她忽然语气怪怪的低声说道:
“我想起以前娘亲说过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
水仔好奇问道,梁真嘴角憋着一股坏笑:
“我小时候听外婆说,以前有一个黄栩子,故意把黄栩族的皇娲告诉给一个翠灵圣母,然后……”
“然后……然后怎么了?”
水仔正想问,却发现梁真坏笑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那个翠灵圣母试着念了一下,居然昏迷了大半年。”
水仔心里一凉,皱着眉头大叹道:
“你们三族有这么大仇恨吗?这样胡闹不是要出人命嘛?”
忽然又赶紧问她:
“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念错了,那该怎么办?”
梁真却不答,只叫他抱紧自己,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的钧晨痕上,轻声说:
“你现在运起钧晨罡气。”
水仔依她所言,将赤虹罡气按照赤虹族的练法运行起来,胸前钧晨痕一闪一闪,直到一轮过后,才又恢复正常。
低下头看去,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