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在钻牛角尖。”

橙子毫不留情的下达了自己的判断。“失败的理由有很多，但我觉得命运绝不在这之中。”

“……不错的想法，但我曾接触过更高级的‘真实’”

苍白不禁想起了盖亚……虽然对方在调节时间的时候有点掉链子，但不可否认，自己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种无力感……虽然并不强烈，但却确实存在，或许自己就是因为面对了盖亚之后才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了命运这一词。

“更高级的真实吗……虽然很好奇，但说实在的我并不想知道，不过要是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上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橙子，你在害怕。”

苍白面无表情的戳穿了橙子心中的想法。

“啊，对，我很害怕，这没什么好否认的。”橙子倒是显得很平静，反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将其点燃叼在嘴里，“能够让老师你产生这种想法的家伙倘若让我见到可能会表现的更加不堪吧。”

橙子显得很从容，对于事情也看的很清楚，或者应该说橙子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老师你应该明白吧？魔术师会相信神明的存在以及神明的伟力，但魔术师绝不会相信神明的全知全能——上帝能创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么？”

“正因如此教会才会跟你们不对付吧？”

“呵……谁要讨那群家伙喜欢啊。”橙子不屑道，“更何况魔术师认同的是各地神话中，也就是神代的神明，主那玩意随便信信也就差不多了。”

“魔术师不信上帝主要还是因为教会中世纪对于魔术的迫害吧。”

“反正都差不多，就算没有迫害魔术师也没那闲工夫信上帝。”

橙子说的或许有些绝对，但却是大部分魔术师对于神明的态度——敬畏却不影响自己的求知欲。作为人类，他们对于曾经统治世间万物的神明们保持敬畏，但作为魔术师，他们渴望以人类之身达到匹敌神明的地步——即“法”。

但显然，这种愿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实现，要知道即使在时钟塔中作为君主家族之一的巴鲁叶雷塔家族这么多年也没能摸到根源的影子，可见追寻根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否则现在的魔法师也不会加上去世第一魔法使总共才三个人了。也正因为如此，魔术师才会对那些打着上帝名义猎杀魔术师的教会报以憎恶之情。

橙子缓了缓接着说道，

“回归正题，虽然魔术师不会否认命运的存在，但命运在魔术师中的地位是什么老师你也清楚吧？倘若命运真的无所不能，那么所谓的‘逆天改命’不就是笑话了吗？所以说这点魔术师跟普通人还是很像的——无法理解或超出预料的事情通通甩给命运……或者抑制……”

橙子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中断了自己的话语，过了几秒才用微微颤抖着的声音说道。

“是么……抑制力……老师你见到的是抑制力么？”

橙子露出复杂的苦笑。

“是……”苍白的脸上也挂着跟橙子相似的苦笑，“每次你的敏锐都让我惊讶，橙子。”

“……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自豪。”

橙子把仅仅抽了一半的香烟在地上碾灭，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可，这种等级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

“……说起来，泽尔里奇跟我说过冬木的圣杯具有开启进入根源通道的能力……换言之就是近距离接触‘法’的存在、魔术师所渴望的真正智慧。”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啊，老师。”橙子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苦笑，“要说不渴望那是说谎，但……我觉得我未必真的需要魔法。”

橙子很清楚，自己作为魔术师已经进入了“倦怠期”了，橙子憧憬仙人，并非是由于仙人强大的力量，而是憧憬仙人明明拥有着强大力量却仍然安于隐居于山林之中的那种态度……但橙子心里也明白，自己绝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

橙子之前就已经处于半避世的状态了——虽然处于城市之中，但却用强力的结界隐藏了自己得据点，其实这种态度已经很接近仙人了，但最后橙子也没有完全的避世隐居，她仍有放不下的东西——魔术。自己或许可以安于现状，但绝对无法放弃对于魔术的钻研。

所以，现在的橙子就陷入了一种很纠结的处境，一方面希望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另一方面则希望自己在魔术方面可以再进一步，也就导致现在的橙子一方面以普通人得身份做着建筑师的工作，一边又作为魔术师购买着各种道具。

虽说有些狼狈，但橙子自己未必不安于现状，‘法’对于她真的必要么？

“嘛，现在还没赢就考虑圣杯的问题，未免有些傲慢吧？”

橙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倒也是。”苍白也看出来橙子处于一种微妙的纠结中，也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还说我钻牛角尖……你这副样子不也是在钻牛角尖么？）

苍白内心摇头，虽然苍白也想提醒一下橙子，但奈何苍白也不知道橙子为什么钻牛角尖，即使想提醒也无从提醒，毕竟橙子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心中所想。

“说起来……老师您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苍白略有陌生的重复了一遍，说起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与愿望有关的事情，“我不是为了实现愿望才参战的……只是单纯因为被泽尔里奇委托了而已。

“但老师你真的什么愿望都没有吗？”橙子显然已经把自己刚才的纠结放在了一边，转而询问起自己的老师。

“或许吧……我也不能说自己真的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苍白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萨媞娅以及赛利卡，“但我的愿望绝不是圣杯那种莫名其妙的许愿机就能实现的。”

是啊，连世界都不同，谈何实现愿望？

“算了，莫名其妙就聊了这么多没什么用的事情……真是的，我出去散散心，橙子你也歇一会吧……把自我强制征文给我，我去拿给剩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