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们总是听说仙人的传说,而从来没听说过人变成仙人的传说?”
公孙剑紧紧跟在封玉书身后,那张小嘴就像一个话匣子,只要打开就仿佛关不上。
封玉书有些头疼的看着公孙剑,他莫名的想起了李长安,虽然李长安话也多,但是李长安只是缠着刀客。现在的他,身临其境,会不经意的再想,刀客为什么会忍受得住身边有个话匣子。
公孙剑虽然看不见,但她从封玉书变得杂乱的脚步大致猜出,封玉书不愿意接下自己的话茬,她丝毫没有在意,反倒是欣赏的笑了笑,她又自问自答道:“我猜你也不知道,因为人要成为仙,无非就是得去剑域走一遭。”
听到剑域这两个字,封玉书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小时候从母亲嘴里听说过剑域,那是个由剑和剑士构成的孤城,传说,只要能赢的剑域里九九十一名顶级剑客的挑战,那么剑域域主会实现他一个愿望。
一直以来,封玉书都认为剑域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虽然有着剑仙清笑歌孤身一人踏入剑域的故事。但很多人都明白,剑域永远就跟天上的仙人一般,是可触不可及的存在。
如今,在这个据说知晓天下事的公孙剑嘴里出现,他有些好奇,到底剑域是否真的存在,若是真的存在,那么…
“剑域自然是真的存在。”公孙剑猜出了封玉书所想,她昂起了头又说道:“而且剑域的主人,是真的能实现愿望。”
“这么说,你见过从剑域出来的人?”封玉书扭头望着公孙剑。
“嗯,不仅是我见过,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
“樱桃就是从剑域里出来的。”公孙剑笑着又说道:“而且,她还是在剑域里地位不低的人。”
封玉书骇然的望着公孙剑,他实在没看出一直在身边的樱桃是剑域的人,在他印象中,樱桃虽然会武功,但她远远算不上高手。甚至封玉书觉得,她的实力,也就和自己差不多。
“也难怪你看不出来。武功这玩意,无非就是三点,一快,二力,三奇。”
“就像大夏第一高手漫通天,他之所以是大夏第一高手,因为他的剑快,他曾在一刹那的功夫刺出七十二剑击败了风云录上第十五的好手,也像终南山得铁牛,主修力,一枪下去有着万钧之力。樱桃擅长的是最后一点,奇。”
公孙剑弹了弹手中的长鞭,她昂起头,与封玉书的眼睛意外的碰在一起。
“你可能不知道吧?在樱桃岁的时候,她用指法,杀过十大门派之一黑羽门的护法长老!”
“那她为什么跟着我们?”封玉书平复了情绪,缓缓问道。
“这可能因为李自在吧。”公孙剑想起了那名就算是知晓天下所有事的公孙家,都没法查出他是怎么复活的男人,她脸上意外有些慌张。
“李自在,他可远远不止你看的那么简单。虽然在这入世半年来,他战过关若松,战过独孤影。但,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甚至于,也无人知道他的功夫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
邪无忧扛着长枪,跟在刀客身后。
对于这个能在雪兽将军手下逃生的人,他更加好奇了。
“喂,李自在。”
刀客停下了脚步,回道:“怎么了?”
“上次的故事好像没有讲完吧。”
“什么故事?”
“就是那条蛟龙的故事,到底你斩过蛟龙吗?还有,黑甲军又是怎么回事?”邪无忧大大咧咧的问道。
“你说那条蛟龙啊。”刀客又大步前行。
“对啊。听说蛟龙只差一步便能化为腾云驾雾的真龙,它们能呼风唤雨,也刀枪不入。应该比这雪兽将军要厉害。”
“你不信那个长岳宇文斩蛟龙的传说了?”
“若是没见过雪兽将军,我可能还会信宇文长弓一剑斩蛟龙。但,见过之后,我才发现,有很多东西,不是人能击败的。”
“那我是人吗?”
“自然是啊!”
“那不得了?”刀客嘴角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背对着邪无忧又说道:“既然我是人,自然也斩不掉那蛟龙,不过,那蛟龙最后还是死了。”
“被谁杀的?仙人吗?”邪无忧有些疑惑。
“仙人?姑且算吧。”
随着刀客这句话落下,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风雪连天的夜晚,那漆黑的夜空,忽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极光。
伴随着那极光出现了一个抗着刀的小老头,那小老头穿着一身单薄的长衫,刀柄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
他望着在误入天池,在蛟龙面前紧握着刀双腿发抖的少年,他笑了起来。
他坐在一旁,就着这风雪夜,打开了酒葫芦,独自孤饮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蛟龙把当时的自己抽的遍体鳞伤,他也就这样,笑眯眯地饮光了酒葫芦的酒。
他看着早就站不起来的自己醉眼朦胧得说道:“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哪来的熊心豹子胆,不会武功,还敢得罪蛟大王。”
也不知道是自己当时发了疯了,还是因为屈辱,对着那小老头吼道:“你要是觉得你行,你便去斩了这蛟龙啊。”
那小老头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小老头在他面前拔出了刀,那刀一掌宽,和他手中的螂刀如出一辙。小老头大喝一声:“你这傻小子看好了。”
那一刀很快,快到和这风雪融为一体,那小老头只用了一刀便斩下那蛟龙的头颅。
他看着自己惊讶的神情,他又问着自己,愿不愿意学这屠龙之术?
自己这次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小老头便收了自己为徒。
在那风雪夜里,自己仿佛看见了光。
也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蛟龙是杀不死的。如果,你侥幸杀死它一次,第二天它又回在原地活过来。”刀客嘴角上那古怪的笑容,又变得沧桑起来。
他提着刀,慢慢往尽头走去。
“至于黑甲军,无非就是为了复仇而已。毕竟,当年我太弱小了。”
邪无忧听着李自在的解释,他也握紧了手中的枪,紧紧跟着李自在身上,走向了前方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