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斯隆蛊惑人心的话语，卫斯理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渴望，那是有机会改变普通生活的激动，那是改变日复一日如社畜般行尸走肉生活的渴望。

刺客和杀手，隐秘而强大，他们仿佛就是活跃在现代的武林高手，掌握着如同武功般绚丽多彩的惊人枪术，终结着一条条生命，不论是显贵的政要，亦或富裕的士绅，只要上了名单，死亡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但，激动过后，未知的恐惧和担心又很快占据了卫斯理的眼睛。

渴望改变，却又害怕改变，害怕未知。卫斯理完美演绎了一个平平无奇普通人的反应。

半响的沉默后，卫斯理才沉声说道：“我今天才认识你们，说是认识也很勉强，毕竟只是知道你和福克斯的名字。

所以，不知道我能不能先回家，确认下我父亲的遗产！！！”

“当然没问题，不过今天太晚了，你先住一晚，明天让福克斯带你回家！”

“额，谢谢。”卫斯理的眼中恰到好处的闪过一抹诧异。

“不客气。”

在斯隆说完后，卫斯理就没多待，跟着福克斯去休息了。

“老大，你不怕这小子明天趁机溜掉？”站在斯隆身边的枪匠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会，他不会放过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还是让福克斯盯紧点，别让他跟十字架有机会接触。这小子不像资料里显示的那么没用。”斯隆看着消失的卫斯理和福克斯，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枪匠，你再去查查这小子的底！”

“是。”

“修理工，你跟着福克斯，盯死他，只要发现不对，立刻击杀。”斯隆的眼中冷光一闪，像极了掌握生死命运的死神。

“明白。”

这头，卫斯理被福克斯带到了纺织厂的宿舍，一间有些空旷的房间，房间的中间是一张铁架床，边上有一张黑皮沙发，铁架床前边是一张摆满了拆开枪械组件的木桌，像套筒、枪管、保险机、弹匣底板、托弹板等等，房间右边角落里一个黑色的沙袋安静地悬挂着。

“今晚你暂时住这里。”

“谢谢。”

福克斯迈着狐狸般的步子离去，卫斯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但他知道之后的试探绝不会少！

卫斯理不是没想过跟电影一样表现，但他本身跟电影中那个懦弱的原身就有出入，怎么也表现不出原身的精髓，更何况，万一演砸了，让斯隆这个老狐狸发现了异常，他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可能成长起来的十字架二号。

翌日，卫斯理起了个大早，吃了顿纺织厂的汉堡薯条大锅饭，福克斯就开车带他出了大铁门。

在卫斯理刚穿越时，他那插入ATM机里的卡连10美元都取不出，现在，插进去的卡却显示着整整三百六十四万多的余额。

卫斯理从急促的呼吸和发光的眼睛里，表现了一番激动的情绪，随后笑容满面地从ATM机掏出了两叠美金！都是20美元的面值，不多，但也够卫斯理吃饭的了。

当然，现在消费都能刷卡，卫斯理取钱也只是为了表现一个忽然继承大笔遗产暴发户的自我修养。

上了福克斯的车，卫斯理就大手一挥，朝一条龙消费服务区进发了。怎么也得先消费消费，毕竟一个忽然诞生的暴发户不就得先买买买吗？吃的，穿的，用的，买就完了！

一天结束，回到火车旁的小屋前，卫斯理买的东西塞满了福克斯的黑色老款蝰蛇。

两天后，蝰蛇旁多了一辆新的保时捷，这一次，两辆都被塞满了。

三天、四天、五天，很快，卫斯理枯燥乏味的购物生涯连续过了一星期。

这天夜里，依旧是火车旁的小屋，家中。

虽然买了不少东西，但卫斯理没想过换房，毕竟这间火车旁的小破屋才是最安全的，强大的老父亲在对面时刻保护着他。

又经历了一天的战斗，卫斯理却没有一丝睡意。他刚看完福克斯脱掉衣服，赤着后背迈进浴室的熟练操作，一边计算着花掉的遗产，想着差不多是时候加入纺织厂了，一边思索福克斯纹身的秘密。

福克斯的纹身很夸张，哪怕卫斯理只是从后面欣赏，也能看出那些纹身遍布腰、背、手掌、后颈等部位，不少神秘的纹身还绕到前面卫斯理看不到的未知地带，约莫是在小腹。福克斯的纹身很杂，不像大多数人的图案，她的纹身从经文、到狐狸，再罗马数字，英文字母，繁复多样，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那些附着在她白皙皮肤上的黑色纹路，随着她走进浴室的脚步不断波动着。

这是个让人充满探知欲的神秘女人！

“福克斯，明天带我去你们基地吧！”看着洗完澡后脸型稍显柔和的福克斯，卫斯理说道。

“决定了？”福克斯丝毫没有探究卫斯理为什么忽然想通的原因，她的话总是精炼而又简洁。

“决定了！”卫斯理点了点头，说完，又开口道：“福克斯，别这么冷漠嘛，给未来的伙伴一个欢迎的拥抱呗？”

相处了一星期，两人也算熟悉了，一个拥抱好像不难。

但，你是在想屁吃呢？

福克斯似笑非笑地神情述说着残酷的事实。

......

翌日，17号纺织厂。

卫斯理曾吃过汉堡薯条大锅饭的纺织厂食堂里，斯隆端着一杯咖啡，带着莫名的笑容问道：“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是的。”卫斯理坚定地说道。

“卫斯理，你有成为顶级刺客的潜力。只是，我还要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我准备好了，我回不了头了！”卫斯理没有多说，但他坚定地眼神，却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

“好，福克斯，他归你了！”

“好的，小子，跟我走吧！”刚起出一杯可乐的福克斯笑着将最后一口咕噜吞下，带着卫斯理走出了食堂。

......

“我是修理工！”那个之前见过一面的红色格子衫淡金卷毛，手上绕着白色的布条，介绍道。

“修理工？修理什么？”卫斯理听话地坐到椅子上问道。

修理工没有回答，他将卫斯理的双手牢牢地绑在了椅背上。

“你，你想干嘛？”卫斯理有些惊慌地问道。

“修理啊！我是专门修理人的！可专业了！”

话音落下，卫斯理就迎来了一拳头。

“啊！”

“啊！不，别打脸啊！”

“混蛋，你还打！”

“啊！”

卫斯理的痛呼声并没有干扰到修理工，他有条不紊地一拳接着一拳，用力招待着卫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