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初入戈壁滩

来顺看了看车窗外面，没有吭气，转过身坐下。

去哪里都一样，都是去当兵，没有什么不同！来顺不以为然。

我就不一样了，要是把我丢到戈壁滩，大沙漠怎么办？我怎么去考军校？张建军有些激动。

来顺拉了他一下：你看到了，这些人都是没有出过远门的，要是听说去新疆，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你管好你自己的情绪，不要惹事！再说要去哪里，现在哪个都不知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就算你的推算是正确的，那么，也请你憋在你自己肚子里。上了车，当了兵，所有的事情你做不了主了。军人，你现在是军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说的怪好，你又不想考军校！张建军拉下一张脸来，没有了笑意。

走哪里，说哪里，我现在没有什么目标，过好每一天才是真的。说完，来顺闭上了眼，闭目养神，不想再说话了。

火车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停就有人问，到哪里了，到部队没有啊？

还有人让来顺问下教官去，是不是忘记叫他们下车了。

正好教官过来看下这些新兵，这些兵蛋子过来几个问教官，要带他们去哪里？

教官摆了摆手，让他们各自回到自己位子上去，他有话要说。

战友们，同志们，你们问我要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随时听从部队的安排，哪个地方要多少个当兵的，我就给他们到站了放下去多少人，所以，一切都不确定，但是唯一确定的是，我们绝对是要去部队。至于哪里，就不要再打听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让你们知道的事，就不要再打听了。坐那么久火车了，大家起来活动一下吧！但是，还是那句话，不能下车，没有命令哪个都不能下车！说完，教官转身去了另外一个车厢。

大家傻眼了，这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啊！

来顺，这是啥意思！有人还不明白。

没啥意思，就是还没到部队！

俺的个娘来，这是什么地方啊，咱都坐火车两天两夜了，还没到，还让咱出国不成？

你还真能想，出了国，你会外国话吗？

那咋还没到呢，这要到什么地方去啊?，这么远，得有上千里地了吧？

别问了，别问了，问了俺也不知道，活动一下还是回位置上去坐着吧！

大家一看，确实问不出个什么东西，懒洋洋的回到位置上去了。

张建军碰了碰来顺，怎么样，我没猜错吧，肯定是要新疆去，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当兵了。

来顺不高兴了，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不考你的大学去，去新疆怎么了，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你以为部队是你家啊，想去哪就去哪啊，老实本份的呆着吧，你有本事现在走啊，走了就是逃兵？就是你事多，老实的呆着！

来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这么个玩意，自私还事多，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火车进入甘肃境内，又是冬天，更是显得一片荒凉，看不到一丝的绿色，偶尔看到一个放羊的人，赶着几只羊，但火车又飞快的驶了过去。

大家坐火车都坐困了，睡一会醒一会，脚也坐的肿起来了，来顺也感觉到不舒服，全身怎么坐都不自在。这时，他突然起了在河堤上那晚上的事，抱着春燕的感觉真好，那光滑的头发，热乎的脸蛋，最让来顺怀念的还是那长长的吻。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也没人教过怎么吻，可是两个人的嘴唇这么一接触，就什么都会了。春燕的吻好甜啊，真想就那样抱着她，什么也不想，那真是神仙过日子。那天晚上，他们吻的好疯狂，春燕的眼睛，耳朵，脖子，来顺吻了个遍，把个春燕吻的娇喘不已，发出压抑的声音，刺激着来顺一遍又一遍的吻着春燕。春燕索取着回应着，紧紧的抱着来顺。那晚好静啊，双方心跳的声音都能听的到。要分手的时候，来顺大着胆子，把手伸进春燕的衣服里，摸到了她丰满的胸部。刚开始春燕迟疑了一下，压住了他的手。来顺停止了吻她，哀求她，燕，我这一走三年，给我一个回忆吧，我只是摸一下，求你了！过了几秒钟，春燕自己动手解开了衣服，闭上了眼睛，把来顺的手放到那对丰满的胸上，惊喜的来顺忍不住啊了几声，爱怜的轻轻的捂着那对宝贝，春燕娇羞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想着美好的往事，来顺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容，还好，是晚上，大家都闭上眼睛睡了，也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来顺也迷学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停下了，只听得有人喊，全体集合，准备下车，排好队，紧跟上，不要掉了队！

来顺忙把行李背上，站在门口，准备下车。

只听得教官一声喊，全体下车，大家排好队伍，依次走下了火车。

天哪，好冷啊，来顺打了个哆嗦！在火车上人多，也不显得冷，下了车，就显出来了，初冬的天气，冻的打寒战。听到自己两排牙磕碰的声音。

两排队伍排的整齐的向车站外走去，车站外早就有几辆敞蓬的军车在等着。看着全部的人都上了车，军车带着这些军人又向外驶去。漆黑的夜吞噬掉了一切，只看到几盏车灯亮着。

这到什么地方了，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就是啊，什么地方？

村庄都看不到。

还说呢，下车的时候就咱这些当兵的，别的也没看到人。

荒山野岭的，哪个省哪个县都不知道，站台上的名字都没见清。

这是把咱带到哪去了？

俺的个娘来，怎么这么冷啊？这是什么地方哟？

来，挤挤，挤下就好了，就没那么冷了。

别问了，把热气放在肚子里暖和着吧，少说点话，让教官听到又要说我们了。

天又冷，夜又黑，车颠来颠去，大家都没有了困意，大家也不说话了，除了车的发动机的声音，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蒙蒙亮了，大家才看到外面是什么样的。

娘唉，这里怎么荒凉啊？

是啊，放眼一看，人都没有一个。

这是什么地啊，地上那都是些圆滑的石头，也没看到有庄稼。

来顺和张建军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真让张建军给说准了，真的是到了新疆了。

都不要说了，这是什么地方知道不？

大家安静了，让张建军说下去。

娘的，这里是新疆，知道了吧，中国最远的地方。什么叫鸟不拉屎，看到了吧，房子几十里外没有一个，人烟老远没有一个。这就是我们要当兵的地方。

来的这些当兵的，最小的也只有十五六岁，只不过个子高，不那么明显。

一听说是新疆，小声的哭了起来，俺想俺娘，俺要回家！

来顺挤出人群，拍了拍那小孩子的肩膀，生根啊，不要哭了，不要怕，有这些大哥哥呢，不哭，来当兵了，就是大人，可不能再流眼泪了，让别人看了笑话。

那个叫生根的小孩停下了哭，来顺哥，早知道来这里，俺就不来了。

来顺笑了，哪里当兵都一样，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训练出优秀的军人，听党的话，做一个合格的军人，来之前，咱们不是都发过誓的吗？

可是，哥，这没有人烟的地方，俺心里不得劲，就想哭。

生根啊，不能再哭了，咱穿上这身军装，就是一个兵了，和一般的老百姓就不一样了，你知道吗？从此，流血流汗不流泪，做一个热血男儿，知道不？

来顺哥，俺想家。

我也想家，你信不？到了部队后，就写信给家里好了，但是不要说这里多不好多不好的事，让家里人担心，一咬牙，很快三年就过去了。

哥，俺小学都没上完，俺不会写信。、

这没什么啊，要是分一块了，俺帮你写，你看行不？

生根笑了，行，来顺哥，你可得帮俺写信啊！

帮，我不但帮你写信，还教你学文化呢！

来顺哥，俺三年级都没有上完，能认识的字就那么几个，你得多教俺几个字，以后俺要学会自己写信。

小子，有志向啊，中，哥教你，只要你愿好好学，哥保证，一年内让你自己学会写信！

中间路过一个饭店，几辆车上的都下来，就地休息，顺便吃了点饭。吃过后，没有多久，又坐上车走了。太阳出来老高了，也暖和了不少，虽然荒凉，但是也是没见过的环境，大家还是有些新鲜感。有时，也会看到一个骑马的人在放羊，只不过远远的望去，那人显得就像一个蚂蚁一样，车走远了，也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来了，那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里面有几排房子，门口有两个当兵的在站岗。

下来吧，都下吧，到了！教官对着这群小伙子喊。

这就到了啊？

怎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咱这是什么地方啊？

好了，好了，都不要问了，跟我进来吧！

这群年轻人好奇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两个当兵的站在门口，端着枪，面无表情。

来顺他们拿起自己的行李，进了院子。教官把他们交给了几个当官的人，就走了不见人了。

全体集合，八人一列。

队伍很快就分好了队列，按照八个人一屋，每个人都分到了各自的宿舍，来顺个子高，去上铺不方便，就知生根两个人，一个住上铺，一个住下铺。大家随便铺了下床，又走到外面集合训话。

同志们，战友们，从山东来的兄弟们，你们好！首先，我代表红八连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的到来，给我们的连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由于你们的到来，我们这又是一支充满活力的队伍。你们在家，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宝贝疙瘩，但是，从今天起，那就不一样了，你们今天，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了。军人，是什么概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为国家时刻献身，保家卫国，勇于奉献。祖国是一个大家庭，我们就是为这个大家庭而服务的。军人，特别是新疆的军人，肩上担了更多的担子，我们要维护民族团结，要和破坏分子做斗争，要保护好这里的老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条件是有些坚苦，但是，不要怕，我们是有能力把它改变好的。想当年，我们的王震大部队刚来新疆的时候，那睡的是地窝子，知道什么是地窝子吗？简单的说，说是在地上挖个坑，上面盖上草，晚上就在那里睡，要是来了风尘暴，说不好就把上面盖的草给掀跑了。不过呢，现在条件好了，我们也住上房子了，虽然说是土的，可是它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每个房间里也有土炉子，基本上解决了生存最起码的问题。我们这里也配有卫生员，也配有食堂，一般问题都能在连队解决。大的问题我们有车，可以到团部和师部，这个你们是不用担心的，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这里和内地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差，你们慢慢的就会适应了，厨房的师傅们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地杀了一只羊，给你们做了新疆的手抓饭，大家伙放开了肚皮吃，吃完了，好好休息，坐了这几天的车，大家也是辛苦了！小王，带他们云吃饭！

来顺哥，啥是手抓饭？

我也没见过，应当好吃，有羊肉呢？

俺的娘来，俺从过完年到现在都没见过荤气呢！说这话是个叫根全的小伙子，长的那叫一个壮实。个头也高，在火车上就听他自己说，家里穷，他又能吃，家里都吃不饱饭，所以让他来当兵！

走进了食堂，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领到了一个搪瓷盆一个搪瓷缸一双筷子。第一个排队打到饭的走出了队列，大家都看，打的什么饭啊？亮晶晶的米饭，还有胡萝卜，还有羊肉，闻着真是个香死个人啊！来顺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大家坐在板凳上，依次坐好，等着命令再吃饭。都打好饭了。那个叫小王的来了，对大家说，都开吃吧，吃完了还有呢，管饱管够，但是呢，也不要吃撑，吃撑了晚上睡不着，也难受。吃的骨头不要乱扔，去洗碗的时候收起来放在门口那个桶里，到时候喂猪吃！都开始吃吧！

听说开吃，大家耍起了筷子，在家哪这样吃过白米饭啊，还有大块的羊肉，一个个也不说话了，只管着往嘴里扒饭。这时，过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看着这群小伙子吃饭的样子，开心的笑了，对小王说，当年你们也是这个样子的，能吃才能干哪！今天，让他们放开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