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綦墨城低头，下颚触到她的发梢，痞痞地笑着：“在房间里一直待着，会促进荷尔蒙的分泌的，到时候我可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嗯？走吧，去吃早餐吧。不吃饭，你哪来的力气推开我。”说罢，直起身子走到玄关，站定回头：“不要太久，我等你”。

顾子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片刻失神后，她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和他说话：“您请自便吧。我待会儿自己去吃。”

僵持了一分钟，门铃响了。

綦墨城拉开门，封萧站在门口。

“綦总！”封萧打个招呼，迈步进来。他扫了眼室内的情形，对着顾子衿的背影问：“Echo，还没去吃早餐么？我约了装修师傅九点见面，估计半个小时能结束。到时候是来酒店接你吗？”

顾子衿捋捋头发，回过头来：“你是现在出发去GK吗？我和你一起去。”

封萧瞟了一眼身旁的綦墨城：“可是你们还没吃早饭呢，要不等你吃完一起去？”

“不必，我待会儿在路上吃。这几天酒店的早餐我吃腻了，不想吃了，想试一下路边的小吃。”说着话的同时，顾子衿从卧室拿出手包，走到门口。

她已经恢复优雅的气度，唇角挂着浅笑：“綦总，不好意思，今天还有工作，就不陪您享用早餐了。如果有涉及合作的问题，您可以随时给封助理或我打电话，我们竭诚为您服务。”

言下之意：工作之外的事情，不要来骚扰我；有事打电话就好，不要来见面。

綦墨城也不介意，越过她望向封萧，清淡地说：“封助理刚才说你们今天要去看公寓，海鑫地产是启晟集团旗下的，GK附近的海鑫花园小区里有几个单位空着，本来也是打算留作员工宿舍，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封萧喜上眉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赶紧给顾子衿递眼色，却听顾子衿客气而疏离地表示感谢：“多谢綦总好意。不过我们已经有中意的公寓了，今天就要去签约。”

封萧的眼神凝结在半途，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做属下的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短短几秒钟内，他已经在脑海里把昨晚到今早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大概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也明确了自己的立场，站好了队伍。

綦墨城没有坚持，淡然一笑：“那好，那就祝二位签下心仪的公寓！”末了，不忘嘱咐一句：“封助理，记得提醒你们顾总吃早饭，饿着肚子工作最伤身体。”

封萧点头保证。顾子衿礼貌微笑，拉开门，三个人一起乘电梯下去。

电梯里，封萧站在綦墨城和顾子衿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艘航行在北冰洋的小船，两边都是冰山，一个不小心就会撞上其中一座。

他心里的冷风飕飕吹过，“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他以为风终于要停了，却又感到迎面刮来一股妖风——

沈怀庭搂着乔安娜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

其实普通人见到这两人，可能都会觉得是清风徐来。沈怀庭面相斯文，皮肤白净，一副文静书生的模样；乔安娜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气质清纯，我见犹怜。事实是，纯情的长相常常掩盖着一颗放荡的心。也可能他们并非天性如此，只是外貌太诱人又太无害，无需他们动心思，就有人巴巴凑上来。诱惑燃起欲火，心肠在炼丹炉中越炼越硬。

知晓他们的底细的人，如封萧，这风一刮，火眼金睛就报警——师父小心，有妖怪！

不知底细的人，被吸走三魂、散了六魄之后，还剩一魄念念不忘，即谓孽缘。

两人已换下昨天的衣服，沈怀庭穿着一件亚麻休闲衬衣，文质彬彬。乔安娜穿一条白色连衣裙，清爽大方。见到电梯中的三人，二人一同展开笑颜，乔安娜用瑞典语和顾子衿、封萧打了声招呼。

沈怀庭先开了口：“墨城，你昨晚在这里睡的？”说完，眼光又瞟了一眼顾子衿。

顾子衿猜到他那龌龊的脑袋里已经上演了什么画面，眼里射出一道厉芒刺到他身上。

綦墨城面无表情：“不是。我来找子衿吃早餐。”

顾子衿的厉芒刷地又刺向綦墨城，脑海里已经把他戳得七窍流血。

子衿？子衿是你叫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

虽然心里MMP，脸上还是没表情。

她不会在公众场合撕逼，她也懒得去解释，结果只会越描越黑。

沈怀庭意外地挑了挑眉：“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啊，每次你都要来和我打擂台，命中注定你克我啊。”

乔安娜斜睨了沈怀庭一眼，似懂非懂，随后笑盈盈地问顾子衿：“Ek，你们上午去新写字间吗？”

封萧率先走出电梯，回答她：“我们去盯一下装修，然后去看公寓和车。”

说话间，电梯内外的人已经调换了位置。沈怀庭长臂一按，电梯门缓缓关上。乔安娜忽然蹦出电梯，欢快地说：“哇哦？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喜欢看房和车！”

沈怀庭赶紧按住开门键，有些不悦：“乔，你出门不用化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