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这边请。”护士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接走了陆一凡。不停地道歉。

苏小外自言自语：【还真是来做检查的】。

“苏小外。”电子屏幕报出了苏小外的名字。苏小外走了进去。

这时微信提醒她检验报告有结果了，她点开来看。

B超医生八卦地来看了一下：“HCG结果吧，数值不错，看来你这胎很健康。”苏小外睡上检查床，B超医生絮絮叨叨：“今天看了好几个只有空胚囊没胎心的，看看你这个有没有惊喜。”

苏小外满脸黑线：【这医生怎么说话的。】

肚子上一阵冰凉，是医生倒了一种凝胶状的液体，医生一边调整B超探头一边说：“今天加热器坏了，委屈你，有点冰。”

苏小外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数着数，明明也就几十秒，苏小外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嗯～～～？”B超医生调整着探头。

“嗯～～～！”B超医生继续沉吟。

苏小外正要开口，B超医生心情大好地把屏幕旋转过来让苏小外看得见：“来来来，你看。”

头转过去的时候，苏小外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挣扎，一股力推着她的头转向B超屏幕，另一股力抗拒着她转过去，最终，想看的力战胜了不想看的力，她像破旧的绿皮卡车换车道时卡拉卡拉地转了过去。

“这里，”B超医生指着一个像豆荚一样的物体：“这就是胎儿，快八周大了，你看中间这个白色一动一动的，就是它的小心脏，啧啧，多有力。”

白色的部分并不是很大，但一下一下弹跳得很有规律。

“我前几天在网上读到一首诗，写得特别好。它说孩子们都是天上的小天使，没事的时候就在天上挑选妈妈。它千挑万选，看到你，觉得特别好，就想自己有没有运气成为你的宝宝。没想到一醒来，就真的在你肚子里了。写得太好了，好像还是小学生写的。前途光明，前途无量，未来的诗人！”B超医生简直是个话痨。

苏小外捂住了嘴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哟哟哟，孕妇果然情绪波动大些。”B超医生笑了：“第一次做妈妈吧。”

医生拿了手纸帮苏小外擦掉凝胶：“胎儿长得很快的，别看现在只看到心脏，一个月后，他的眼睛鼻子小手小脚都出来了，要不要在我们医院建档，到时找我做NT。”

“医生，单亲妈妈能带好孩子吗？”苏小外换了一种问法：“如果在单亲家庭，它应该被生下来吗？”

B超医生愤然问：“难道它没了爸爸，连妈妈也不要它吗？”医生把苏小外赶下床。

“那它太可怜了。”

“白瞎了那么久在天上挑妈妈。”

“爱它，不是给它金山银山，而是给它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让它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这个世界的丑陋，让它感受到，即使没有完整的家庭，它的母亲依旧给它最温柔的呵护。”

医生一步一句，一步一顿，把苏小外往外逼，最后关上了门，苏小外吃了一鼻子灰。